二十二(第2页)
她继续说:“我要告诉你,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你。”顿了顿,温热的唇吻上他的额头,“胜过任何人。”
此次回国,没人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那么,至少在还有机会的时候,明明白白地说爱。
近二十个小时之后,沈清回到东半球。
面对不解的许展飞,她只淡淡地问了句:“还记得林双华吗?”
老人盯着她的双眼中立刻闪现的震惊和揣测,使她的心往下坠了坠。
末了,她低问:“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许展飞竟然也不确定。
“有些东西似乎是天生遗传的,所以当初我就觉得你和她很像,我也曾怀疑过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害怕你不能与倾玦结婚,这才有了那天病房里在你看来或许感到很奇怪的问题。直到你说了你母亲的名字,不是我认为的那个人,我才暗暗松气。可是,谁知道……”他仔细看着沈清,不掩示眼神的激动,似乎想要从她的眉眼中看出些许端倪。
“当年外界盛传她生下我的孩子,而事实上,在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前我们就已经渐渐断了来往,后来你出生,我也曾过,她却一直不肯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孩子。”
“我知道,她恨我。”
也曾真心喜欢过,所以才放任她高调的言行举止,可是日复一日,他才渐渐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伤害了家人,特别是爱他的妻子。
而那时的林双华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于自己当时的身份和地位,嚣张跋扈,甚至常常以死相逼。于是他狠了心,渐渐冷淡下来。
再后来,沈清出世,林双华伸手向他借钱,语气胁迫,却又偏偏不肯明说她的真正身世。许展飞签支票的时候,考虑更多的并不是名声和地位,这个女人,二十岁便和他认识,此后数年纠纠缠缠,大好青春年华都在蜚短流长指指点点中渡过,到头来,连孩子都可以抛下不顾,远走他乡。他不忍,见她异乡窘迫。
末了,他对沈清说:“可不可以让我和她通个电话?”
使用的是免提,因为许展飞认为沈清有权听见他们的对话。
林双华的声音很快从万里之外传过来,早已不复当年的清脆娇柔。
或许恰好碰上良好状态,她还记得他:“许展飞,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许展飞叹了口气,“双华,好久不见……还好吗?”
“好!好得很呐!前几天女儿还来看我。”得意满足的语气。
沈清皱眉,当着她的面,她可从来没表现过有多开心。
许展飞问:“沈清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电话那头低低缓缓地笑了,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在房间内回**,沈清竟不禁一悚。
“你以为呢?”林双华反问,“听说你儿子很爱她啊,现在应该痛不欲生吧?”
“双华!”许展飞瞥见沈清变了脸色,语气不禁严厉,“给我真话!”
“休想!……当年你有多么狠心,说不管我就不管,现在却还妄想什么?你儿子痛苦,你也不好过!你们姓许的统统都不能过安宁日子……哈哈哈……”
笑声张扬可怖,沈清在一旁捏了捏拳头,想到许倾玦,几乎有挂断电话的冲动。
很显然,那个女人,从来没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她只陷在自己的世界,只想报复当年深爱的男人留给她的痛。
许展飞也突然静下来,神色间渐渐浮起模糊的悔意,眼神遥远空切,似乎又掉入回忆中。
沈清再也听不下去,上前一步,手指就要按下,里面却又传来一阵极低的絮语:“……沈涛这么聪明的男人,怎么可能帮人白养几十年的女儿?……可是,许展飞……你家永远也安宁不了了……你怎么能够过比我更好的日子……”
除了前几句,后面几乎全是断断续续的语句,连不成意思。沈清僵住手指,呆了呆,一时间头绪纷乱,心底却因为隐约冒头的猜测,而燃起细小的希望。
“我们去做鉴定,好不好?”她定定地望向许展飞。
不管林双华说的是真是假,显然神智不清的她忘记了这项最有力的证明工具。再大的风暴,都终有平息的一天。
第二天从医院做完抽样,沈清突然身心俱疲,回到家想了想,还是将日用品全数搬回对门自己的房子。
许倾玦的家里有太多他存在的痕迹,可是现在的她,不敢轻易放任自己再去贪恋那份熟悉的气息。
迷迷糊糊睡了一阵,突然被门外一阵乒乓乱响吵醒。
走出去看,竟意外地发现对面门户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