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有人愁(第2页)
“无碍,来,坐,与孤同饮。”
一面说着一面拽向杨内侍。
“主子,您万莫折煞奴才了,奴才身份卑微,怎敢与主子同坐一席?”
朔玄捏着酒樽,苦笑道:“呵呵呵,都说这位子好,可连个同饮之人都没有。”
杨内侍见他饮酒消愁,不由宽慰道:“主子莫要这样,高大小姐虽是任性了些,可放眼整个朔城,也只有她与您最为般配,主子想,若有了高家助力,您也能省点心,太后与王上血浓于水,心里定是疼您的。”
他闻言果真乐了,扯起唇角,起先还是轻笑出声,继而哈哈大笑,最后竟然捧着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泛着水光的眼眸倒比平日里温润之色更添一丝凄美。
“哈哈哈,说得好,哈……哈……哈,血浓于水,好一个血浓于水,哈……哈……”
白日里,他一下早朝便被太后唤了去。
“我儿长本事了。”她唇角含笑,声音却很冷,如同小时候训诫他背书那般。
只不过时移世易,如今他长大了,手里的不是课本,而是她刚扔给他的一纸朱笔供状和一本尚泛着墨香的账册。
“联合朝臣,掏空国库,豢养私兵,我儿这是要造自己的反吗?”
她褪下素日慈爱的面容,凤眸如炬,低沉的声音冰冷而锐利。
“孤苦心孤诣地栽培于你,将这大朔河山托付给你,不求你投桃报李,只要你安守本分,享有这荣华富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朔玄眼底划过一丝凄冷,“您苦心筹谋,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只是纵使您是天底下最好的棋手,也万不该拿所有人当棋子。”
她闻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玄儿,纵使两虎争食,也得先赶走豺狼再说,你要知道,你的对手从来不是我,让你和珠瑶成婚,不是害你。”
白日之事历历在目,他仰天长喟,眸中水雾渐渐退散,在瞥向那案几一侧画中女子时,却又笑了,只是这笑竟比方才的哭还难看。
三人回府同乘一辆马车,长安沾沾自喜道:“看来我这男子扮相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方才那些个人竟都没认出来。”
月尘揶揄道:“传闻大宁重文轻武,大宁城又是江南的富庶之城,女子皆个个风姿绰约,肤若凝脂,谁能想到这堂堂大宁公主行事却如此轻佻,竟然逛花楼,调戏舞女,任谁也不敢想呀!”
长安轻哼一声,“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
“以前是心驰神往,只是如今见你这般便知传言不可当真。”
长安不甘示弱道:“那又如何?在你之前,我也从未见过有哪个男子能长得这般妖艳。”
二人唇枪舌剑,不多时便到了王府,而后下车各自朝屋内走去。
末了,月尘还颇有深意地看向青要,道:“祝你马到成功。”
长安不明就里,望向青要,问道:“他什么意思?”
只见一抹绯红莫名其妙地染上他耳尖,眼神躲闪道:“他喝多了,你还当真?”
长安罕见地沾酒未醉,只因那鱼实在新鲜,青要原本临行前便打定主意若她再贪杯,他是指定不让的,好在一整晚她也未喝几盅。
虽是未醉,但到底喝了一些,长安已觉困顿,一沾枕头便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青要却不那么好睡,他反复思量着月尘与他在天香楼说的话,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那册子上的各种图案。
许是从小习武,看了许多剑谱的缘故,他对那些图形动作总是过目不忘,记的格外清楚。
一番天人交战,他终是探出长臂,将长安从那方被窝里捞到了自己怀中。
只听长安不耐地轻哼出声,“别闹,困着呢!”
他只当她醒了,做贼心虚般心如鼓擂,不由心下懊恼:真是喝多了。
好在不一会儿又闻身侧之人沉稳的呼吸声,他这才放下心来,只在她颈后的长发上落下一吻,拥她在怀,轻轻睡去。
只怪她睡觉忒不规矩,夜里翻身间一条腿顺势便不由分说地搭在了他身上,他猛地被惊醒。
垂眸间见她正窝在自己的颈间,均匀呼吸的热气喷洒将来。
他强压着被惊醒的火气,只当无事发生般阖上双目。
发间的清香,颈窝的酥养,都在唤醒着他,他虽难耐,然而仅存的理智反复在耳畔响起,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索性轻推了推她,奈何她正是酣睡之时,不自觉地蹙着眉,连睡着觉都是不耐烦的神情,手脚更是并用,竟比方才还将他锁得死。
“安安,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