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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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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甩着广袖在空中翻飞,原来梁上悬着极细的丝线,她便借着这银丝依次掠过二楼各个雅间,引来阵阵惊呼叫好。

唯独在经过长安这厢时沿着那丝线又多舞了一圈才离去。

这一舞便为他三人吸引了许多在座宾客的目光,有相识的已在低声谈论,“那不是肃王吗?”

“传言肃王惧内,怎会来此,定是你看错了,来,喝酒,满上满上……”

“凭他是公主也好,天仙也罢,再怎么貌美,尊贵,看久了终究是腻。”饮者满面通红,挥舞着臂膀,大着舌头高谈阔论。

待那舞姬离去,长安以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青要手臂,“你说这墨绫舞技与棠舟相比,孰高孰低?”

青要并未答她,只将筷头的一片鱼送至她嘴边。

月尘正喝着酒,见二人如此,嫌弃道:“‘啧啧啧’,就说我不该来。”

正这时,方才对面那雅间的一人提了一壶酒过来,嘴上朝着青要问候,眼神却不自主地屡屡瞥向一侧的长安。

面对这个林公子,青要亦不好驳他,只礼节性地与他共饮了一杯,却见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并朝向长安道:“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敢问如何称呼?”

月尘一面饮酒一面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果见青要冷着脸朝那人道:“林公子,你还有事?”

话不多,但对上那久经沙场历练出来的威压气势,还未及长安向他应答便失魂落魄般地落荒而逃。

“喂!”

声音雄厚,旁边几个厢房的人也不由透过纱幔看了过来,那人亦驻足回眸,面色已一片惨白。

“拿走的你的酒。”

那林公子才复又折返回来,提着酒壶拔腿便走。

月尘好戏看罢,跷起二郎腿嗑着瓜子道:“这便是林相的儿子?也太不中用了!”

话音刚落,便听周遭又是一阵躁动,有不少雅间的人起身凭栏,朝下面伸着双手。

因着方才那人,三人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忽见一枝赤红的杜鹃花自栏杆处跃了上来,好巧不巧,恰恰落在了青要杯中。

堂中数十位宾客都齐刷刷地朝他看来,原来这朵杜鹃便是方才墨绫鬓边那一朵,按照规矩,若有幸者接中此花便可与她一起把酒言欢。

“艳福不浅呢。”月尘笑说。

正在此时,墨绫已沿着那银丝翻越上这厢,“公子既接了妾身的杜鹃,那便同妾身走吧。”

说罢,便欲亲近青要,青要却猛然后撤一步,将杜鹃花扔将给正在看热闹的月尘。

“这艳福给你可好?省得你一晚上叫屈。”

那墨绫眼底闪过一丝的不悦,但在看向月尘那张脸时,眼角又不自觉飞上了一丝魅色,一个旋身正欲倒向月尘怀中,却不料月尘身子一侧,她后背落空,身形不稳,情急之下抓向月尘手腕,未曾料到那雪白狐裘下是空空如也的袖管。

她面色一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幸而长安眼疾手快,一个掠身近到她身前,扶住腰肢才将她拉了起来。

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朝着长安抬眸轻笑,眼波流转,却在起身刹那撑向长安胸脯时大失所望。

末了,只轻哼一声,“没意思。”便款款离去。

长安朝月尘嗤道:“你既对舞娘没兴趣,又为何来此?”

月尘耸耸肩,道:“你不是一样也来了。”

长安撇撇嘴,无言以对。

三人落座继续把酒言欢,浑然不觉周遭早已喧嚣盈耳,议论四起。

“看,我没说错吧,这般美女在怀,三人都不心动,不是断袖是什么?”

“看不出来这肃王竟有龙阳之好,旁边那两位白面小生,只怕……”

“可不是呢,你是没瞧见方才我去敬酒时,不过与那俊俏小生多说了一句话,他便像要吃了我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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