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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瑶失踪(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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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身上斜斜梳梳的几枝梅花自右襟下方起势,伶伶仃仃地向上攀,到了肩头忽然横斜出一小杈,几多半开的蕊正偎在领口。

“王妃有件红色大氅,想来与这件配起来当是绝美。”灵萱在一旁夸赞。

“新春将到,辞旧迎新,岁岁年年,应当共欢同乐。”说罢,便唤来静芙让其为府里其余人都多备些年货。

“放心吧,公主,都预备下啦,这是咱们来大朔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大家伙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一定要热热闹闹的。”静芙也一脸喜气地在旁附和着。

青要就倚在一旁笑看着几人,忽见一下人在外禀告说有急事。

前厅里,宫廷内侍静候一旁,高大人则不断地踱着步子,眉头紧锁,下人奉上茶水,也不见二人落座。

青要刚一露面,高父便上前扯住,内侍公公轻咳一声,“太后口谕,有要事相商,请肃王进宫一议。”

说罢,便扯着青要往外走去,“王爷,十万火急呐,快随咱家进宫。”

高父颤颤巍巍的双手也同时松开青要,只朝他作揖道:“小女就拜托王爷啦。”

长安察觉事情不简单,一边安抚高父,一边请其上座。

高父起先还不肯说,长安道:“有什么能比珠瑶的命还很重要呢?”

高父闻言诧异看向她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猜想若非性命攸关,再无其他事情能劳您大驾?”

见高父还不肯多言,长安直言:“您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珠瑶不愿成婚?”

高父慌忙摆手,示意她不可乱说,长安知道她猜对了,压着嗓音继续道:“您莫害怕,将详情细与我说,多一个人总是多一线希望。”

原来长安那日走后不久,高珠瑶便称自己不愿嫁与朔玄,只是太后亲自赐婚,岂能轻易反悔,所以二老死活不同意,并将其锁在屋内,可高珠瑶以绝食相抗。

“那太后如何说?”长安追问,在她看来太后待高珠瑶犹如亲生,断不可能看她走上绝路。

只见高父摇摇头,“总之今日一早,她说想通了,只是想去庙里求个心安,她母亲不放心,一路陪同,可到底还是给丢了,周围都找遍了也没个人影,又不能大肆声张,这可如何是好呐?”

*

腊月里的野地,白茫茫一片,积雪厚的足足有两尺深,尤其是向阳的坡路上,上面飘着一层新下的雪花,下面却是厚厚的积冰,半新不旧的青帷马车行在上面不住地打滑。

车内一藕荷色狐领大氅的貌美女子微微掀开车帘瞧了瞧,便有冷风裹挟着鹅毛雪片席卷而入,她身侧的丫鬟莲儿连忙为她拢紧披风,道:“小姐,放下帘子吧,仔细着了风寒。”

高珠瑶放下车帘,心内却愈发不安,“车夫,我们不是去城南吗?这看着方向不大对呀。”

“姑娘尽管坐好吧,俺赶了一辈子的车,路熟的很,咱们这是抄近道。”车夫裹着厚厚的袄子,头顶毡帽,脖子上围着宽大的风领,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看不清神情,只见他说罢挽紧缰绳,又连连低喝了几声,“驾……驾!”

前几日她托莲儿去集市上寻了个车夫,只说今日腊八要从成佛寺后门出发,一路向南,到承安邑落脚。

所以今早她假借祈福,趁母亲不注意买通那看门的小沙弥一路从送菜的小门穿过,果然见门外马车早早等候。

只是马车破旧,她虽嫌弃,也是没有办法,唯有这样才能掩人耳目,骗过城防,索性她令小和尚将母亲骗到厢房,又用了迷香,待母亲醒来时想必她已出城。

忽然马车颠簸,车轱辘沉闷地‘咯吱’作响,与先前大有不同,长安心中忐忑不已,再次撩开车帘,只见她们已驶入一片密林。

高珠瑶大叫:“车夫,车夫……”

无人作答,周围除了呼呼风声,仔细听去雪地里有许多脚步声踩着厚雪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莲儿紧紧将她护在身后,大叫道:“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狂风掀起车帘,车辕上早已空无一人,一柄利剑瞬间自车外飞入直穿莲儿胸膛,飞刃就抵在高珠瑶身前,上面还滴答着冒着热气的鲜血。

而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围了十几个白影,他们面覆白纱,手持利刃,身上穿着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色劲装。

高珠瑶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相信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此刻在她怀中口吐鲜血,似乎想要与她说话,她将耳凑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直到怀中人儿彻底软了下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寂静,在车外响起,“高家小姐下车吧,雪深路滑,我们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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