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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暗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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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妇心里有些法子,只是还需稍加整理,待五日后写成章程呈于太后可否?”

太后笑意盈盈道:“你也不要过于劳累,大病初愈,还是要多保养才是,再过三日便是冬至,宫里举办家宴,到时你和王爷一起来散散心,一家人合该经常团聚才是。”

长安笑着应下,再无其他事她便退了出来。

长安心里想着方才之事,丝毫没注意到远处那双锐利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她,直到她出了宫门。

乌云压顶,整个天灰蒙蒙地笼罩在上方,许是冬日苦寒,长街上也不甚繁华,三两行人与马车咕噜咕噜地向前走着,静极了,就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无端让人心里宁静下来。

“看这天应是要下雪了。”长安伸出纤细手指探了探外面。

“下雪?公主怎知?听说北方的雪很大,奴婢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雪了,往年在咱们宁安城或有丝丝雪花,却常落地成水,倒是不知这北方的雪景是何模样呢!”

静芙是再沉稳不过了,饶是如此,听闻雪景还是不忍激动地絮叨着,一向沉静如水的眸子都闪出了光亮。

长安甚少见静芙如此,也跟着轻笑了起来,“今年管你看个够。”

只酉时初天便黑了下来,乌沉沉的,果然不一会儿天空中便飘起了片片雪花。

晚膳过后,院子里已经裹上了一层浅浅的白,侍女们又添了炭火,早早温了汤婆子,一切安置妥当后便聚在在廊下赏雪,“这可是冬天的第一场雪呀……”

长安思及白日之事,无暇顾及其他,早早地便去了书房,只是她初来乍到,还未来得及布置,只能暂时与青要共用一个书房。

她着人在青要书案对面令置了一方,便摊开纸张兀自写了起来,也不知过去多久,她才稍觉乏累,“外面的雪可下的厚了些?”

“可要出去看看?”长安提笔的手瞬间顿住,抬头望去竟是青要,几时研墨的静芙已经出去,她都不知。

她惊讶道:“怎是你?”

“夫人公务繁忙,甚为辛苦,做丈夫的帮不上忙,只好研墨掌灯略尽绵薄之力了。”青要温柔看向她。

“你既已看到,可有何见解?”

“夫人所书自是好的,用女官削减朝堂之戾气,可谓一石三鸟;许之以利,晓之以理,优先录用贵族官宦子女,商路利润的提成直接划入王室私库,如此想来贵族和太后都不再有反对,只是……”青要所有所思。

长安性子急,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嗔怪道:“只是什么?你既有想法又不提出来,光看我在这抓耳挠腮,是何道理?”

“夫人莫急,我看夫人所书甚好,只是不知夫人打算如何应对那些大商贾?”

“大商贾?”长安倒是之前忽略了这一层,商路开通,新的货物涌进来他们必然会受到冲击。

青要提点道:“自古以来,大商贾或多或少都与官员有所关联,若不能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必然会让背后的官反对,光靠一两个家族内不受重用的女子,让那些官员彻底改变意见恐怕有点难。”

长安灵机一动,侃侃而谈:“我知道了,其实开通商路对他们来说并不见得是坏事,只是他们更害怕好了别人亏了自己,他们并非铁板一块,莫不分而划之。

“商路开通,往来客商变多,不见得他们的东西就卖的不好,下帖子将这些商贾们聚在一起,先陈情,然后许诺一些紧俏物资只给部分商铺特许经营权,不过要出资修商路,可以竞价,价高者得,过时不候;尚有顽固不化的,直接寻找其根源势力,由太后出面敲打;再不行就查他,一旦查出偷漏税、贿赂官员,轻则罚款,重则抄家。”

长安越说越兴奋,直接落座奋笔疾书。

青要只觉眼前之长安又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于她从来都是敢想敢干的性子,陌生在于她从前最烦这些动脑子的劳什子,如今却……

待长安写完已是亥时,她只觉畅快,推开房门,空中雪花飞舞,院中已是素白一片,她伸手接雪,一六瓣雪花悄然落于掌心之中,“好美呀。”

不一会儿,那轻盈雪花已在掌心化作一滴水,如同清晨露珠一般。

她一时兴起,以指为剑练着招式,忽然身后贴上一具炽热的胸膛,一只大手握了上来,耳畔响起低沉的声音,“手要再高三分。”

腰腹又附上另一只是大手,“力从这里发。”

“再试试。”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长安按照提点与其对剑,二人月下与雪共舞,红衣白雪,犹如鸾凤和鸣,舞毕。

二人对视,嘴里呼出的热气交融,两厢无言,一片雪花静静地落在了她长睫之上,他俯身为其吹去,亦撞进她的眼眸里,“你怎会?”

他抬首掩去尴尬,笑说:“你昏迷时裴将军教我的。”

她顿在原地,他回身牵起其手,握在掌心,“手指这么凉,该回去了。”

长安任由他牵着,走到一处只见一行孤零零的脚印还未被积雪覆盖,消失在一处墙根。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轻语:“看见了吗?这府里府外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辛苦夫人配合了。”

说罢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雪太厚,小心湿了鞋袜。”

月华满地,犹如白昼,有力的步伐踩得簇新的雪毯咯吱作响,身后拉出二人长长的影子,温馨而旖旎,“搂紧些,掉下去可就不能怪为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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