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暗生(第1页)
他望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轻笑道:“这般伶牙俐齿,想来是好多了。”
也不知道为何,她总是害怕他这样看着她,明明方才心内还有一股莫名火气,现下只觉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说要做戏给别人看嘛,如今分房睡岂不惹人怀疑?”
“夫人莫不是想为夫了?”
长安听了气恼,但又深知打不过他,冷脸兀自为另一只酒杯满上,“爱怎样怎样,反正是你想坐那把椅子。”
说罢她正欲提起酒杯,却被青要一把揽入怀中,惊觉之际,杯中酒水已然灌下腹中。
“要喝一起喝,夫人还欠为夫一杯合卺酒。”长安才发现二人正是交杯姿势,而身侧之人亦一饮而尽。
她挣扎着想要逃开,却被他拥的更紧了一些,“你心中有事,若你不想说我并不勉强,但是若真有什么困难,别一个人扛好不好?”
长安不明就里,看他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的,以为这位王爷又要发狂了,正要一把推开,却发现对方搂在腰间的手愈发紧了,仿佛要把她揉碎一般。
“别动,让我抱一会好吗?医师说……说你醒不过来,那日你醒了却看我如死敌一般,我……医师说不让你受刺激,我忍了好久。”
头顶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长安没想到竟是这个缘由。
那日她确实梦到了他挥刀斩死裴时屿,所以她才悲愤交加,一时失控,可那终究是前世之事,现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她没有理由用过去的事情来惩罚他与自己。
见他如此难过,她竟也忍不住抬手轻抚其背,“没事,这不是醒了吗?堂堂威震八方的肃王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那我就听夫人的,这就搬回来住。”
长安从巨大的胸膛中挣开,刚想说:“倒也……不用很急。”
尾音未落青要却早已了无人影,不到片刻功夫便去而复返,怀里抱着厚厚的被褥站在门内。
长安无奈地要摇摇头,却见他径直走向她的床榻,她不由惊呼:“你干嘛?”
却见青要只是在她床榻又放了一床褥子,便兀自抱着剩余的去了罗汉榻,“夫人以为要干嘛?”
长安红着脸也不理他打算回到床上睡觉,刚挨着床边却又见他折返回来,她瑟缩着退后,他步步逼近,正当她额后要撞向身后的雕花床架时,他抬手为其垫在额后,另一只手却撑在一侧,将她彻底圈在其中。
四目相对间,呼吸交融,她道:“你莫要得寸进尺。”
“如此冷的天,夫人可需暖被?”
长安只觉面前之人的眼神愈来愈炙热,不自觉地低下头去不敢看他,额侧那指节有力的大手也向她抚来,她瑟缩着,却见他只是轻碰了碰她鼻尖,温热呼吸喷洒在耳畔,“夫人要躲哪里去?嗯?”
她不知为何心如万马奔腾在狂跳,如果此刻有个地缝,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他离得太近,以至于她宁愿闭着眼。
青要见眼前之人含羞带怯,还有点愤怒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得意。
就在长安褪去尴尬,想要发怒时,他恰到时机地轻拍了拍其额头,兀自为她铺好方才被褥,“天气越来越冷了,既然夫人不要为夫暖被,那便盖的厚些吧,着凉了可不好。”
长安羞闷,一时间倒没了往日的爽直口快,一言不发地吹灭烛火,褪去中衣,放下帷幔,上床翻身睡去。
黑暗间,月光透过窗棂渗漏在地面,青要痴痴望着那方床榻,厚厚的帷幔遮的严严实实,可他偏偏望了许久,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眉梢眼角俱是笑意。
次日,长安早早苏醒,自觉身子基本大好,便让静芙安排下人套了马车进宫。
太安宫内,温暖如春,太后身着狐毛领外衣,见长安进门,忙上前将其扯到身边,挨着她在暖炕上坐下。
“可大好了?这样冷的天过来,冻坏了吧?”
太后如此热情,长安却小心谨慎,丝毫不敢逾矩。
太后见她如此,笑吟吟道:“你也太规矩了些,如今成了婚,便是一家人,论起来,我也是你嫂子,以后无需如此客气。”
长安称是,只说这段时日生病,眼下已大好,既身为女史,若太后有什么需要吩咐之事,可交由其办理。
太后果然面露为难之色,“若说有事,眼下确有一件为难,孤是想两国互商,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却有许多人不理解孤的苦心,多番阻挠呐。”
“他们是否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太后略掩尴尬神色,“孤自是信你的,否则也不会派使臣前去,只是如何堵住这悠悠众口?却也是个难事。”
“臣妇以为,两国互商非同小事,朝民们有不同意见也实属正常,再者修商路亦是一笔大的开支,臣民们未见其利便要先掏腰包,自是诸多担忧,臣妇有一计,或可暂缓此矛盾。”
太后示意其继续往下说。
“若两国相谈甚好,可先在边境设立一个互市点,范围小,风险可控,如有问题,也可及时加以改进,先观其效益,如可行自然有力说服,如不成损失也有限度,朝臣们应当没有反对的理由。”
太后若有所思,而后点头赞叹,“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过商贸一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诸多利益方均需权衡,你可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