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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穿过三叉戟河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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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天色黯淡下来,庄园里,农户房屋炊烟裊裊,一老一少踱到一处小院落外,隔著篱笆朝里探望,窃窃私语著。

“那个女人最近守规矩么?”艾德慕问。

“她已经习惯村中的生活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喜欢乱说话,她女儿四岁了,照顾起来不像小时候那么花功夫,我们怕她閒得生事,安排了些缝缝补补的活计给她。”奥密德修士说。

“钟儿这孩子身体如何?”艾德慕问。

“母亲过去是个妓女,这並不影响她疼爱孩子,钟儿被养得很好,白净又壮实,炭黑的头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非常可爱。”说起孩子,老修士面带微笑。

“再提醒提醒她,如果想让自己和孩子长命百岁,就不要四处跟人讲钟儿是国王的种。”艾德慕一脸严肃:“我保证她衣食无忧,希望她能尽好母亲的责任,她要是耐不住寂寞,至少要把钟儿养到八岁。”

“那时候她想嫁人了,我还会给她置办份嫁妆,钟儿送到奔流城当侍童,以后就跟她没关係了。”

奥密德修士表情尷尬地说:“我看钟儿的母亲没有嫁人的意思,她只是喜欢寻欢作乐。”

“老人家,转达我的警告。”艾德慕加重语气:“她的行为不能耽误照顾孩子,她不可以找有妇之夫,她更不能把男人带回家,她做不到这三点,我会夺走钟儿,养育孩子不是非母亲不可。”

“您的警告很宽容,我相信她能遵守。”老修士连连点头。

走之前,艾德慕看了看略显空旷的院子,吩咐道:“给她盖间鸡舍,等冬天过去,发些小鸡仔给她。”

两人返回议事厅,一名拿著竖琴的年轻歌手等在那,他是孤儿们的文字老师雷蒙德,绰號“打油诗人”。

由於手里的人才太过稀缺,艾德慕把主意打到了流浪艺人身上,滴水成冰的季节歌手去处有限,雷蒙德工作得挺卖力,就是回回相遇均要演奏一曲,盼望著能打动公爵的小少爷,提携他去奔流城为达官贵人表演。

可惜艾德慕欣赏不来维斯特洛的大部分音乐,若是叫好的旁听者多,他会象徵性的拋一枚银鹿1打赏雷蒙德,久而久之,这成了一项固定的娱乐活动。

“打油诗人”卖弄完琴弦和歌喉,热气腾腾的饭菜出锅了,艾德慕等六人与孤儿们一起上了餐桌,同坐的还有几个独居的庄园管事,平时他们也在这吃。

其他人都各回各家,不能作陪,不然饭菜就不够了。

黑麵包锻炼了艾德慕的咬合肌,但乱燉浓汤出乎意料的不错,滚烫喷香,让人有舔盘子的衝动。

蜡烛和油灯不便宜,不能多点,孤儿院的夜晚同平民家中没什么区別,光线昏暗,吃完饭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打理个人內务,偶尔奥密德老修士会领著孩子们唱圣歌,他的嗓音细小而颤抖。

艾德慕找些孤儿来聊聊天,摸摸他们的衣服,看看他们冷不冷,手脚是否有冻疮,头髮里虱子多不多。

虽然只是十四岁的少年,但孤儿们面对艾德慕时颇为拘谨,问一句答一句,个別紧张得手足无措,唯有眼神类似,都充斥著或是崇拜、或是爱戴、或是敬畏的情绪。

反倒波隆与另外两名隨从很受欢迎,孤儿们环绕在昔日的伙伴周围,询问他们在城堡里当差的体验,用羡慕的目光打量他们的穿戴装扮,胆子大的还会请波隆把剑拔出来让大家开开眼,那是一把精钢铸造的好剑。

艾德慕花钱的地方太多,私帑紧巴巴的,个人衣物相对朴素,少用染料、丝绸或皮草,只求整洁保暖而已,他的隨从们也是如此,顶多有些手工上的差异。

但孤儿们穿得更差,粗布粗线缝製的旧棉衣,脏得看不出本色,里面填著线头、碎棉花、碎羽毛、牛羊的粗毛团等,外套是几乎要磨成光板的牛羊皮袄,沾满了泥灰油印,鞋也都是旧的,袜子补丁摞补丁。

艾德慕明白维斯特洛的平民生活水平大致如此,可心里终究有些酸楚,幸好孤儿们没出现伤病的情况,营养也跟得上,没有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孩子,只是大多数免不了会得冻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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