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为艾德慕徒利下(第2页)
艾德慕心中暗喜,父亲放开了法理与情理上的桎梏,执拗的叔父鬆了口,今后他就好搭桥牵线了,若不是父亲身体虚弱,又一直掛念著去世多年的母亲,艾德慕恨不得也给他找个有头衔或者有家產的寡妇当续弦,不光能扩大人脉、结交盟友,还能增强家族实力。
“父亲,琼恩·雪诺这个私生子让姐姐大为光火,等我见了艾德公爵,是否该有所表示?”艾德慕问。
姐夫艾德·史塔克是个以荣誉和公正著称於世的大领主,在篡夺者战爭结束后,他却冒大不韙將私生子带回家堡临冬城,养於膝前,这无疑令姐姐凯特琳·徒利顏面尽失,让徒利家族也跟著蒙羞。
霍斯特老公爵城府深沉,三四年来对此事丝毫没有表態,艾德慕对琼恩·雪诺的真实身份有所猜测,他更怀疑父亲知道私生子的些许隱情,与史塔克家存在某种默契,所以出言试探。
“孩子,拜访他人要遵守身为宾客的礼节,如果你討厌那个私生子,对其视而不见就好。”
“哥哥,这件事我们应该向史塔克大人抗议。”布林登说。
“父亲,那私生子的母亲不是传言中所说的渔民女儿吧,恐怕大有来头?”艾德慕的话让叔父跟著皱起了眉头。
霍斯特老公爵的面孔屡现挣扎之色,他忍住了,决断道:“只要那个孩子还顶著私生子的姓氏,我们就暂时保持克制,小凯特孩子们的继承权永远都在他之前。”
“你不要因此事贸然与艾德公爵起衝突。”老公爵再次叮嘱。
“我明白了。”艾德慕心想,起衝突是不会,但私下里拿捏一下姐夫还是可以的。
艾德·史塔克公爵的私生子是扎在徒利家人心头的一根刺,他当著父亲的面挑明,也有消除徒利和史塔克两家嫌隙的意思。
艾德慕瞧见叔父布林登脸上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显然咂摸出了其中的隱秘意味,心思已经没往男女私情上想了。
艾德慕记得,那名为琼恩·雪诺的私生子身世离奇,可能是预言中的救世主,所以他希望这次北方之行也能劝劝姐姐凯特琳,不要把双方的关係闹得太僵。
封建领主的家事即是国政,把人际关係捋顺是艾德慕的核心工作之一。
小会议结束,各人分头忙活起来,井然有序,父亲理政,叔父管军,艾德慕协调,以及运营自己的个人势力。
外出游歷大概会离家几个月,北上临冬城前,艾德慕决定去城外的孤儿院住两天,他经常不定期的抽检孤儿们的生活保障,在冬季尤其频繁。
河间地孤儿院是所大庄园,为了安全起见,它远离军事要道,围著一圈八尺高的木柵栏,前后门口修了小哨塔,塔上有响锣和看门人。
挑了个日子,艾德慕带上两个奔流城的侍卫,外加波隆在內的三个孤儿出身的隨从,六个人骑了六匹骏马,牵著六匹驮满食物的挽马,奔波了小半天,於晚饭前赶到了孤儿院。
三名河间地出身的骑士驻扎在此,分別是有產骑士沃伦、誓言骑士铜分树村的奥蒙德、僱佣骑士蓝叉河的佩特。
这三位骑士武艺寻常,但熟悉乡间环境,能对付一般的毛贼,艾德慕付钱让他们带著孤儿们跑步、做体操、练习队列,再教点打斗廝杀的基本功,平日里组织农庄的成年男性训练,维持下孤儿院的治安和纪律。
骑士们见到艾德慕一行人表现得还算沉稳,管事和孤儿们则都喜笑顏开,殷切地上前接过韁绳,卸下马背上的包裹。
艾德慕抖落披风上的雪花,快步走进庄园的议事厅,这是栋宽敞且用料扎实的木质建筑,同时也是孤儿们的大食堂、大课堂,厅內没壁炉,中心有著石头垒成的圆形火塘,篝火熊熊燃烧。
冬天骑马可是个遭罪的活儿,他摘下羊羔皮手套,烤了烤微凉的手指,吩咐隨从们把食物分发下去,艾德慕来孤儿院总会带点小礼物。
三小桶烈性苹果酒给骑士们,五小壶蜂蜜给庄园管事们,苹果乾、黑莓干、梅子乾等果脯给孤儿,八岁以下的孩子能多分到一点蜜渍或糖渍的蜜饯,几大捆鹿肉香肠和八条野猪火腿选一些剁碎了,混到汤里给所有人加餐,六轮硬得要用刀削、又大如面盆的牛乳乾酪,挑两个切几大瓣匀给匠人们,剩余的食物用来补充庄园的库存。
艾德慕跟著搬东西的人去了厨房,当天孤儿们的晚餐就三样,比城堡中烤的更粗糙的黑麵包,以洋葱、马铃薯、捲心菜、少量咸鱼干和动物內臟燉成的浓汤,整个汤呈浑浊的浅棕色,可闻起来很香,还有股淡淡的奶味。
两筐水煮蛋是孤儿们专享的食物,艾德慕费了不少劲儿供应他们隔几天能吃到一个。
香肠和火腿的碎块添入汤锅,信仰七神的老修士奥密德找了上来,厚羊毛的修士长袍掛著融雪水珠,絮絮叨叨地说起孤儿院內的琐事,他给孤儿们传授社交礼仪、道德风俗方面的知识,大致了解每个孩子的品行性格。
艾德慕也乐於从他那听听庄园里的情况,跟老修士一起四处逛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