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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左冷禪和费彬(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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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几天之前——

当晚,费彬伏在马背,一路狂奔出十余里地。

当他停下来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又一次被拋弃了!

回嵩山?

左师兄……左师兄会如何看待他这个“逃犯”?

他会像丁、陆二人一样,为了大局將他捨弃,甚至……清理门户吗?

感情告诉他不会,但理智告诉他……不,左师兄也是人,左师兄不只是他一人的师兄,还是十三太保所有人的师兄。

还是,嵩山的掌门,他要为嵩山派著想。

一念及此,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费彬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想那个答案。

不回嵩山……他又能去哪?

如今的他,仅仅只是一个武功尚可的孤家寡人,一个身负“袭击钦差”罪名、正被朝廷通缉的要犯!

哪个门派敢收留他?哪个朋友敢帮他?

所谓的江湖朋友是什么样?

別人不知道,他费彬还不知道吗?

刘三爷在江湖上的朋友够不够多?金盆洗手之时,能有好几百人来参加宴会。

但他率眾来此之时,可有一个愿意站出来替他出头的?

別说出头,就连说一句话的都没有。

刘正风都是如此,他费彬就更不必多说。

恐怕消息一传出,往日攀附嵩山、称兄道弟的江湖朋友,为了撇清关係或討好朝廷,第一个就会来拿他的人头!

——孤家寡人!

这四个字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费彬无处可去,只得漫无目的地游荡,他避开可能有人的村落和道路,只捡荒僻的小逕行走。

饿了,就采些野果,运气好能捉到只山鸡野兔;渴了,就寻山涧溪流。

他本想杀了马吃肉,但这是嵩山派的老马,认得他费彬,也认得回去的路。

於是,他放了那匹马。

老马似是有些不舍,站在原地打了两个响鼻,蹄子刨了刨地,歪著头看他。

“走吧……回嵩山去,我回不去了,但你还能回去。”费彬沙哑著嗓子,挥了挥手。

老马终於转身,踏著来时的路,消失在夜色中。

费彬站在原地,看著马匹没入黑暗,许久没有动。

连马都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不知道。

接下来几日,费彬如同一个野人,在山中游荡。白日躲在山洞昏睡,夜间才敢出来寻些吃食。

有一日,他实在撑不住,就在白天里跑了出来,他看见一方水潭,水面映出他的倒影。

一个蓬头垢面、眼眶深陷、嘴唇乾裂的野人。

他盯著倒影看了很久,然后跳了下去,遗憾的是水潭不深,没能淹死他。

他只能爬起来,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

也许是潭水太凉,也许是思虑过度,他染上了风寒。

费彬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有时候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自己在哪,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打不到猎物,只能吃一些不该吃的东西——不知名的野果,发臭的鸟蛋,还有一次,他实在饿得狠了,抓住一条蛇生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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