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口(第2页)
阮流青想开口,一用力喉咙便跟咳坏似的痛。
“对不起。”楚韫由衷道。
他倒了杯温水,托着阮流青的背,一口口喂进他嘴里,阮流青咽下一口便不肯再喝。
楚韫拿杯沿碰阮流青干燥的唇,说:“医生说痛是正常的,再喝一点。”
阮流青抬眼望向他,眼眶湿润,可怜巴巴的。
“……”楚韫单膝跪在床沿,折中道,“一口。”
阮流青眨下眼,不动。
楚韫回想起他爸小时候哄他吃药的场景,犹豫道:“给你买鹦鹉。”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流青真的喜欢鹦鹉,在楚韫说完后,低头喝下小半杯水。
这让第一次陪床的楚韫有了莫大的成就感。
“给你买只蓝毛的。”他说。
润过喉,阮流青再开口便轻松很多,他说:“我也不记得自己对坚果过敏。”
即使他说得很小声,楚韫依旧能听出他声音的变化。
“不记得就不记得,以后不拿到你面前就是。”楚韫放下杯子,补充道,“冯轶把家里的坚果都丢了。”
“吓坏了吧?”阮流青没什么力气,勾着楚韫尾指的动作轻到让他不敢动。
楚韫确实被吓了一大跳,毕竟没有人能平静的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忽然倒在面前,还是以一种慢点就救不活的姿态。
“你试试就知道。”楚韫脑子还印着阮流青惨白的样子,“为什么不打电话?”
阮流青捏着他的指节,低声道:“我想找你。”
楚韫无力反驳,他知道阮流青是在给他找补。
一个从不回信息的人,能接电话的几率为0。
“下次,我不乱来了。”楚韫垂下眼,保证一般。
阮流青知道他的意思,透着凉的指尖刮着楚韫温热的掌心,宽慰道:“不怪你。”
这确实也怪不了任何人,阮流青吃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偏偏夜深人静的时候差点闷死在床上。
楚韫反手握住阮流青,掀开被角把那只没什么温度的手塞进被子:“你好好休息。”
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知道病人就该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惜他忽略了阮流青是个刚睡醒的病人。
“我不困。”
楚韫不信。
他这个级别的alpha几乎不会生病,但易感期注射完抑制剂后燥的根本休息不好。
他深知难受的时候能拥有优质的睡眠是多么重要。
“你困。”
“……”
阮流青不困,背却痒得刺挠,他想伸手挠,身体又软得厉害。
他蹙着眉,苍白的脸总算有点血色,他轻拽着楚韫的衣角,说:“我痒。”
楚韫一顿,似乎没听清:“什么?”
阮流青有些难为情:“身上痒。”
“身上哪里?”楚韫说。
阮流青垂下眼帘,声音轻到几不可闻:“……背。”
楚韫听清了。
他眼神飘忽,他没理由拒绝,他清清嗓子:“那……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