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口(第1页)
今天在外面逗留的时间比较久,真正睡进去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不知道是手压到胸口还是今天的空调温度不够低,阮流青睡梦中总喘不上气。
喉咙像是着了火,把他整个人烧的直冒汗。
“咳咳……”
阮流青脑子发昏,迷迷糊糊半睁开眼,沉重的眼帘绪着细汗,他挣扎着掀开空调被,下地的瞬间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能循着本能搀着墙壁一步步往外走。
肿胀的喉咙致使他无法有效的呼吸到新鲜空气,身体各处痒得几乎要覆盖他的理智。
阮流青抓挠着脖颈,细密的汗珠不断从体内冒出,又被蓝色的睡衣吸尽。
昏暗的灯光下是一个接一个的湿润指印。
阮流青扶着暗色的门把手,额头无力抵在门上,抬手敲了一下又一下,可惜的是,他现在根本弄不出稍微大点的响动。
他大口喘着气,声音透着浓重的鼻音,轻得仿若冰面上羽毛,惊不起一丝波澜:“……楚韫。”
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阮流青却费尽身上为数不多的力气。
他从没觉得时间会这么漫长,眼前不断冒出黑点,身体的痒意超过阈值便会转化成难言的刺痛。
在他即将瘫软在地时,紧闭的房门宛若希望的曙光,带着柔和的光亮洒在阮流青苍白的脸上。
楚韫睡眼惺忪,不善的目光扫过几近晕厥的beta时,瞬间演化成惊恐。
他眼疾手快揽住下坠的阮流青,这下不醒也被吓醒了。
“阮流青!阮流青……”
这是阮流青昏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缥缈的,像来自不知名的远方。
他呼吸不畅,也没有任何意识。
急诊抢救室的灯亮了又灭,阮流青被人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控制不住的抖。
透明氧气罩将他大半张脸都盖住,楚韫抿着唇,眸中懊悔意味明显,他听着医生的训斥,硬是一句也不敢反驳。
“病人对坚果类过敏你这个做家属的不知道吗?幸好发现及时,不然神仙都难救。”
“近期注意饮食,不要再乱喂东西了!”
楚韫看着紧闭双眼的beta,嗓音发紧:“他真的没事了?”
“命回来了,人还没有。”医生收起签字笔,说,“这几天他过敏的地方会痒,记得按时上药,不要挠破,病人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的抓挠,你记得多上心。”
“他看着像是疤痕体质。”
冯轶拿着记事本,朝医生轻声道:“这边请,我需要询问一些注意事项。”
折腾一晚上,天已经蒙蒙亮,阮流青蹙着眉,麻醉药效早就没了,手臂痒得实在受不了,他轻轻蹭着床单。
一点用都没有。
隐约间,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的右手臂被人抓在手里,一下一下的替他按着。
和周身冰冷的温度不一样,这双手是温暖的。
……
……
和煦的日光洒在阮流青肩上时,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陌生地带。
“醒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阮流青很缓慢地眨下眼,动作迟钝转向声音来源,楚韫俯身替他摇起床头,他换了身衣服,头发乖顺的垂在额前,与之不同的是,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阮流青看着他,没应声。
楚韫看着他喉结上破皮的抓痕,带着歉意:“我不知道你对坚果过敏。”
一晚上没睡,楚韫的声音带着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