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第3页)
行人四处逃窜,惊恐声,叫骂声不断响起。
“报官报官,伤人了!”
江辞流微合着双眼,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熟悉的黏腻感传来,宋砚昔慌乱地捂住江辞流的腹部,血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好像决堤一般,任凭宋砚昔如何堵也堵不住。
宋砚昔声音颤抖,“江辞流,江辞流!”
江辞流奋力地睁开眼睛,却如何也睁不开,“别怕。”
“我无事。”
巡逻的官兵终于来了,众人抬起江辞流。
江辞流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宋砚昔慌乱地起了身随众人去了医馆。
郎中接过人,宋砚昔方要跟进去,却被拦住了。
“郎君需要救治,女郎先在外边候着。”
宋砚昔愣愣地点了点头。
四周静了下来,宋砚昔这才发现她的手、她的裙子上沾了斑斑血迹。
宋砚昔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着。
全都是江辞流的,他流了这般多的血,会不会死啊……
想到他方才苍白的脸,宋砚昔没有忍住,哭出了声。
片刻后,郎中便出来了。
“郎中,郎中,他怎么样了?”
“伤势很重,万幸是皮外伤,若是再偏几寸,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宋砚昔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静养便是。”
宋砚昔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宋凛终于赶来。
“爹爹。”宋砚昔连忙奔到宋凛身边。
宋凛面容严厉,“如何了?”
宋砚昔摇摇头,“郎中说已无大碍。”
宋凛点点头,见宋砚昔双眼发红,形容狼狈,连忙问:“昔儿可有碍?”
宋砚昔摇摇头,“我无事,这些都是江辞流的血。”
宋凛轻声道:“昔儿莫怕,爹爹已经派了人去查。”
他来平阳十几年,平阳从未发生过命案。但想到江辞流此前的遭遇,他下意识想到了侯府。宋凛皱着眉头,江辞流的遭遇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真不知道让宋砚昔嫁给他是在护她还是在害她。
宋砚昔见宋凛眉头越皱越深,安慰道:“爹爹,郎中说他性命无碍了,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的……”宋砚昔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记得江辞流又扑向了她,天旋地转间他为她挡了一刀。
宋凛讶然,又放下心来,他果真没有看错他。他将昔儿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宋凛吩咐着:“待他情况好转,便随我们回宋府罢。”
宋砚昔瞪大眼睛,“爹爹?”
“他家中只有自己,无人照顾他,不如让他来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