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第1页)
江辞流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赁的宅子中。
信很厚重,他却不知有什么值得说的要写这般多。
江辞流平日习惯沿线平整地撕开信封,今日手却抖了一下,信封沿着折痕撕裂开来,再不能用了。
展开信,内里整整三张信纸。
“展信安。”
一笔极其端庄秀丽的小楷,一看便知平时没少下功夫。
江辞流平日习惯一目十行,但看到这手字,却不由放慢了速度,流连在字里行间。
「大道之下,四方皆路。行路难,世路艰。
苏子瞻有诗:且并水村欹侧过,人生何处不巉岩。
世路虽多,但到底是不好走的,虽如此,也不能停止不前。心火不灭,前路便宽。
若是我,也会随袁陶一般,舍了那荣华富贵,去寻无边自由。
因你替袁陶做了选择,私将你引为半个知己」
袁陶是《桃源记》主人公,最终舍了荣华富贵,追其心中所求。
江辞流双手顿在空中,眼神流连在“知己”二字之间。
过了许久他扣下信纸,深吸了一口气。
她悄悄引他为知己。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早就知晓他。
江辞流垂眸,食指轻轻摩挲在信纸边,响起若有若无的“沙沙”声。
一灯如豆。
桌上的烛火轻轻跃动着,带着小心翼翼的韵律,忽明忽暗。
江辞流凝视着那一团颤抖的焰火,自己的呼吸也融入在这明灭的节奏里。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愿你无畏,愿你自在。
顺颂时祺」
过了许久,直至三更鼓声响起,江辞流才站起来。屋内只燃着一盏烛火,内里黑魆魆的。
屋内简陋,江辞流顺着记忆寻到柜子,顺手将灯盏放在衣柜之上。内里只有不过四套衣服,两双鞋。江辞流拿出他的包袱。
江辞流将那封信放了进去,烛火忽明忽暗,映照一地残影。明灭间,却折射出一角金光,正对着包袱露出的一小片布料上,上面还绣着细密又白净的兔毛。
*
宋砚昔再去岳氏书铺已经是十日后。
“宋女郎,许久未见。”岳掌柜照旧十分热情地打了招呼。
宋砚昔笑笑,“近些天有旁的事情要忙。”
打过招呼,宋砚昔又逛了逛,照旧寻到两本书,岳掌柜又走了过来。
“宋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