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第1页)
江辞流慌乱地逃走了,若再留在那里,他怕是真撑不下去,露出破绽了。
江辞流脑子飞快地转着,宋砚昔已经识破,定然不会对他留有好印象,知县那边……他怕是也见不到。
江辞流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若不是他年少天真,上了长平侯府那帮刁奴的当,他怎么会丢了象征长平侯府世子的玉佩!
那群人不仅夺了他的信物,更想要了他的命。若不是他福大命大,只怕已经命丧黄泉。现下他长了身量,瘦了几分,连带声音也变了才能顺利逃到平阳。可东躲西藏始终不是长远之计,他们既然下了决心要他的命,怕是会追他到天涯海角,到时候才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如今之计,唯有正大光明回到长平侯府,他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凭什么他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
可是……除了宋凛,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助他回到长平侯府。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宋砚昔,江辞流有一瞬间的失神,余光却瞟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站住!”江辞流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花贩子本就心怀愧疚,听到江辞流叫他,老老实实停下了脚步。
江辞流认出他,笑着打招呼:“又见到了。”
花贩子讪笑着,对上江辞流的目光又飞快地收回。
江辞流肯定他心中有鬼,语气依旧温和,“今日都有什么花?”
花贩子心里忐忑,见他没有找自己的麻烦,打起精神介绍道:“照旧是玉茗花,腊梅,红梅,白梅……郎君也知道,冬日便只有这些花。”
江辞流笑笑,伸手从篮子里拿了白色的玉茗。
花贩脸上露出谄媚的笑,“郎君竟这般喜欢玉茗花。”
江辞流只把玩着手上的花,根本没有听清花贩在说什么,囫囵地应了一声。
江辞流从怀中掏出铜板,递到小贩手上。
小贩心下纠结着:那日他冒昧找到宋女郎之时,看她震惊的表情便知自己说错了话。宋女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能觉察到她的不快。若是因为自己说错了哪句话,给他们二人造成了什么误会便是他的罪过了。
花贩脸上带着歉意地笑,解释道:“在下实在没有脸见郎君了。”
“为何?”江辞流故作疑惑。
“都说不要郎君付钱,郎君却还是硬塞了钱给我。郎君曾说自己祖上与宋府有些渊源,想来应该认识宋女郎,我便把钱给了宋女郎,想请她代为转交,怎料宋女郎却是十分生气……”
这辞流这才明白,他道宋砚昔为何突然开了窍,原来是因为这花贩子……
江辞流垂眸打量着花贩。花贩不过七尺身量,面圆且厚,一副肥头大耳的憨厚模样。
他精于算计,却也算不出这世间竟有如此忠厚老实之人。江辞流心下好笑,不禁感慨自己竟然会败在几文钱上。
花贩见江辞流板起了脸,心下更是惶恐。
他方要出声道歉,江辞流也张了嘴。
“在下确实是来投奔宋知县的,我们两家自京城分别已有多年,宋女郎确实已经不记得在下了。且近日知县不在,无人在宋女郎身边解惑,老板请托宋女郎一事,却是有些难为她了。”
“若宋女郎得罪阁下,还望海涵。”说着,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这话却是把花贩子说晕了,他连忙摆手,“哪里的话,哪里的话,宋女郎知书达理,待人和善,何曾得罪在下?在下就是怕自己多言……让你们生了误会,最后坏了事。”
确实是坏了他的事。
江辞流笑了一下。
无用无能之人才会将一切过错推脱到他人身上。
“我们二人虽有误会,却已解开。”
花贩子听见江辞流这般说,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坠了下来,欣喜道:“那便好,那便好。”
江辞流笑笑。
“既如此,这花便留给郎君赔罪罢,郎君莫要推辞。”说着将花塞到江辞流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