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第4页)
霍大娘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宋砚昔,见宋砚昔尚有精神,便放下心来拉她闲聊。
霍大娘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遇到什么事都要与旁人分享一番。宋砚昔向来懂礼貌,又有耐心,她便喜欢拉着宋砚昔闲聊。
直至说了两遍她的小孙子会唤“祖母”后,霍大娘还是觉察到宋砚昔的不对劲儿。
霍大娘猜想她今日真的累了。
霍大娘收了笑,“瞧我,光顾着说话,又耽误了阿昔好些时间,想来阿昔是累了,还是回府歇着罢。”
宋砚昔恹恹地点了头。
霍大娘心内纠结一番,忍不住追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阿昔不妨说出来,若是有用得到大娘的地方,大娘定然鼎力相助。”
宋砚昔扯出一个笑,轻轻摇了摇头。
霍大娘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温言道:“阿昔,有什么话不妨与大娘说。”宋砚昔丧母一年,就算县令万般疼爱她,可父亲到底不比母亲贴心。
宋砚昔见霍大娘一脸忧色地看着自己,心下感动,轻声道:“我无事的,大娘不必忧心。”
霍大娘眸子里的担忧并未消散,她想要安慰宋砚昔,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捡些旁的事情转移宋砚昔的注意力。
“阿昔,府上的人为何在上元日之后疏通河道?”
往年却没有大冬日疏通河道的先例。
宋砚昔醒了八分,心生警惕,脑子飞快转着,“爹爹出了远门,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他怕自己在雨季之前赶不回来,所以才提前布局着。”
霍大娘点点头,“我便是这般想的。”
宋砚昔松了一口气。
“可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宋砚昔又提上一口气,眨眨眼,不动声色问:“何事?”
“那日,你府上家丁出门之时,我瞧见了一个面生的俊俏郎君,杵在那里好一会。”
宋砚昔顺着霍大娘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便在哪里,鬼鬼祟祟的,我瞧了好几眼。阿昔你可要让府上家丁上心,这些日子也莫要乱走。要不是因为他长得甚是俊俏又瘦弱,实在不像歹人,我定要报官的。”
俊俏?
瘦弱?
宋砚昔想到什么,连忙问:“身量比我高了一个头,一袭白衣,一双丹凤眼,一幅笑模样的少年郎?”
霍大娘身子微微向后倾,瞪大双眼,“阿昔怎么知道?”
宋砚昔瞪大双眸。
原来如此!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霍大娘说什么她已然听不清了,宋砚昔只觉得自己七窍都在生烟。
说什么她的臆想,分明是他在狡辩!
宋砚昔眼里升起熊熊怒火,恨不得将江辞流烧个干净。
她定然要戳穿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