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第4页)
“你一早便知我是何人,不是吗?”宋砚昔朝着江辞流的方向走了两步,仰着脖子,步步紧逼。
江辞流退了两步,垂下眸子,不紧不慢道:“在下不知道女郎在说什么。”
宋砚昔见江辞流不承认,心中怒极,拿出自己的玉环,“这便是你的阴谋吧?你一早便知我是谁,或许也打量着我紧着这物,所以直到最后才还我,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江辞流终于收了笑,又往后挪了一步,“原来女郎故意冷淡在下,便是起了这个心思?”
这是宋砚昔第一次在看见江辞流板起脸。
“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你休要颠倒是非。”
“女郎心中所想,我又怎么会猜到?我与女郎并不相熟,如何得知这物对女郎有多重要?这一切不过都是女郎的凭空臆想罢了。”
宋砚昔愣住。
“在下曾拜访府上,却被门房拒之门外,想来是知县的府上门槛高,等闲人是不能进来的,我又如何将这东西还给女郎?”
宋砚昔皱着眉,“你在胡说什么,我家门槛如何高了,你怎么能这般说,你给我将话说清楚。”
江辞流方要张嘴,霜降却进来了。
宋砚昔见霜降频频朝她使眼色,知道其中有事,便对江辞流道:“家中有些急事,还请阁下稍候片刻。”
江辞流嘴唇紧闭,眸带三分寒意,“我出来甚久,也该回去了,既然县令不想见我,我告退便是。”
“我爹爹并未在府上。”
“宋知县未在府上,女郎还邀我拜访,岂不是故意戏耍我?”
宋砚昔语噎,方要解释,一旁的霜降却拦住了宋砚昔。
“女郎。”霜降皱着眉,眼中满是焦急。
江辞流不理会主仆二人的对话,冷着脸行了一礼,“告辞。”
宋砚昔看他利落的转了身,白袍掀起凛冽的风,透着一丝决绝。
江辞流冷着脸出了宋府,照旧守在街角。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宋府的门又开了,出来的人依旧是那个华服老者。
门房脸上依旧带着谄媚的笑。
江辞流眸子幽深阴鸷。
说什么不在,到底是看不起他罢了,如今连她也来戏耍他。
江辞流咬碎银牙,总有一天他要挨个讨回公道。
好不容易打发走张县尉请来的媒人,宋砚昔只觉得自己精疲力尽。
张县尉与与宋凛一齐在衙门共事,纵然宋砚昔不情愿,也只能派家中的管家客气地将人打发了。
为了拒绝媒人,宋砚昔一直对外称病。想来对方会因为她身体的缘故断了念想。
宋砚昔喝了一口茶,稳定了心绪,想起江辞流说的“拒之门外”,又命人将那门房叫了来。
“女郎有何指教?”
“我且问你,今日来府上拜访的郎君,他此前可来过?”
“来过的,上元节那日来拜访知县。”
宋砚昔没等他话说完,又问,“你是如何答的?”
门房愣愣道:“小人照实回答,只说知县不在,近些日子都不在。”
这些都是实话,这下宋砚昔却有些摸不清了。
他那番话分明是极其无理,他又是如何镇定自若理直气壮说出口的?
宋砚昔向来是个藏不住事的,她不知江辞流有什么误会,无论如何,她一定要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