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悲痛欲绝(第2页)
那日一曲毕,宁澄送上水来,他无意中一低头,赫然看见鬓边挑出一星白发。
那一丝白,在一片乌黑中亮得触目,他怔怔的看着,恍惚间才发觉流年已远。
“回禀陛下,有娘娘的消息了。”
“她在哪里?”
“梦中江山,江山如梦……这一番乱哄哄你争我杀,到头来换了什么?不过是半樽薄酒,一身落拓,数曲残琴,满鬓风霜。”
当初一语便如真。
长歌,你的余生,当真便这么要和我,山海遥迢的别离了?
他伸出手,慢慢拔去那一丝白发。
知微,我眉未霜,发已白。
转眼冬天便过了,然后是又一个春天,春天溜走得也很快,似乎夹衫刚上身,随即便换了单衫,单衫还没穿几天,巴巴的又要找出去年的棉袄。
家家户户忙着换棉袄的时候,有人依旧一袭单衣,单骑走天下。
一袭青衣,一匹白马,一枚绿色的叶笛,从这个冬,吹到那个冬。
叶笛薄薄在唇间,曲调他已经很熟,一路上都有人奇怪的看他,觉得这人是不是个疯子。
他视而不见,仰起头,迎上初冬微凉的风。
三年前,北堂玄终于能够握住她的手,不知何时,他们的距离竟然是那么远了,但在这一刻他们真正的熟悉起来了。
“做我妻子,好吗?”
凤长歌似乎鼓起了勇气,笑着答应了:“现在,我还活着,我答应你,作你的妻子!”
北堂玄拿过凤长歌的柔荑,轻轻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这一天,他等了许久!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三年了,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三年,过得真快呢!
“在想什么?”凤长歌见北堂玄那么久没有来吃饭,于是招呼着他。
“没事,就是,有些累。”
“一大早的你就上山去了,能不累吗?
凤长歌抬头看着漆黑的窗外,目光变得幽暗不明
夜幕拉开,一天过去了,新的一天转眼近在眼前。
北堂玄有点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去叫凤长歌起来,马上就要鸡鸣了,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北堂玄为凤长歌重新再盖了一张被褥,近日天气转凉了,北堂玄怕凤长歌感染风寒。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凤长歌醒过来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顿时吓了一跳。北堂玄人呢?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她很是惊讶。
厨房里,凤长歌匆匆去厨房煮好了豆浆,又将热烫的米粥倒入每个人的碗里,准备出黑色的酱菜,小心地盛在小碟里,然后把粥端到桌子上。看到走进来的北堂玄一脸惊讶,她笑了:“饭我都做好了。”
晋羽城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便来到了这个破落的山村,抑郁的心情让他没有兴趣观赏风景,。
“你们认不认识一户姓唐的人家?”
“我们这里多了姓唐的人家……”
晋羽城实在受不了,直接上前拉住村民的衣领:“告诉我!”
“他们,他们住在那里!”村民回答完了之后立即跑开了。
唐家的破院子里,大门缓缓开了,一个长相清丽出尘的女人端着一个木盆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盆里放满了满满的衣服。女人身上穿着青色的裙子,因为反复浆洗,变得破旧不堪,可倒还算整洁。她穿得如此糟糕,长得却是很清秀,一张秀气的瓜子脸儿,皮肤特别白,一对细长的娥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再加上小巧秀气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巴,让人不由自主便忽略了那身破旧的衣裳。与村里的大多数女孩子们比起来,这个姑娘无疑是太漂亮了些。所以她一路走出来,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凤长歌粗布衣衫,打扮寒酸,却一直面色平静,仿佛没有感觉到这一切,她端着手里的木盆,一步步向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