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国破之即(第1页)
第一百五十四章国破之即
“晋羽城!你当真要这般对我?”凤长歌几乎情绪完全失控,她不相信,曾经的爱人会这般对待自己。
“小丫头,对不起,这是我的使命。”
“你果然一直在骗我!”,“你对我也只是利用罢了,你的野心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还是相信了你,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呵,公主?”领头士兵冷笑,“国都没了,谁还认公主,来人,这几人不听王命,竟想闯宫,给我拿下!”
几十个士兵呼即一拥而上,将马车团团围住,谟安会点手脚功夫,撩倒了两个兵,可貉若是个一点武功也不会的,对着士兵戳过来的长矛只能死命抓住不放手,拼劲了全部力气,才把那兵给扑倒。
那领头士兵见两人反抗,还伤了兵,当即拔出佩剑,划破了车帘。
“公主!”
谟安大叫了一声,却无奈士兵见他会功夫,十多个兵硬生生的将自己缠住,反倒是貉若是个弱女子围着她的人倒少,几个士兵见貉若这么生猛,只知道抓打拽,根本不怕自己的长矛,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下手。
放开那个被自己扑倒的士兵,貉若听见谟安的喊声,一惊,顾不得自己手上因握着长矛划出来的血口子,猛的朝那领头士兵撞去,抓紧了他的身体。
这一撞,使领头士兵的剑失了些偏差,未落到车内人身上,领头兵一怒,挥剑便朝后边貉若一剑划去。
貉若眼睁睁看着那剑划下。
“貉若……”
车内人的声音,轻颤,指骨泛白,人方要起身走出,只感觉有道白色的影子从车顶翻飞而过,等车内人再看向车外,那领头士兵已匍匐在地,摔了数米远。
见貉若无事,车内人心随即放了下来,慢慢坐了回去。
“秋姑娘。”
貉若又惊又喜道,握着手臂上被剑划开的一道血口,甚也不觉得疼了。
秋姑娘的剑还未出鞘,十多个士兵已七七八八倒地,谟安知有她在,自己这点武功也没得用武之地,幸好出门时带了药在身边,当即给貉若绑了伤口。
秋姑娘挡在几人前面,士兵见她如此厉害,便也不好轻举妄动,捂着伤痛战战兢兢的退到一边,但也死死的堵住了马车的路。
一时之间,貉若也拿不定主意,再不进宫,只怕会误了行礼的时辰,公主和亲出嫁,都必须在吉时登上祭坛,为百姓祈福,还得入宗祠拜别长辈。
经历过一次,这些礼法,貉若懂的。
“走。”
秋姑娘冷冷淡淡的说了个字,貉若只见十多个士兵身上,银针湛亮发光,人也已动弹不得。
马车再次启动,穿过像木桩子一样的士兵,只见那领头人脸容僵硬扭曲,因为他听到了一句,从马车里发出的,飘飘的,轻柔却又比任何话音都致命的。
“敢伤我的人,来日,我定会让你双倍奉还。”
一进宫门,貉若捂紧了嘴巴,死命忍着,才未让自己胃里的污秽物吐出来,脑子里更是一阵晕眩。
貉若不是没见过死人,而是从未见过如此多,又死状极惨的死人,断手的,断脚的,死不瞑目的,在死亡边缘疼痛呻吟的。
她现今才明白,这便是战争,残酷,冷血,她以往太天真。
从北宫门进入一段,便是皇宫内流河,七座壮丽的朱雀桥连通两岸,很大的广场,同时也是厮杀最好的一片地。
且不说这儿确实过不了马车,连人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某些未死透的人扯住裤脚,因为地上横竖躺着的,死人居多,眼下来不及清理,便只能放任。
过桥之时,貉若瞥了一眼内河水,带着血泡,咕噜噜的声响,貉若再也忍不住,赃物悉数吐了出来,越吐越多。
谟安见貉若在后头不便,便让貉若过来扶着公主,自己跑到后头以免绫罗裙子沾了太多血迹。
貉若才扶上公主的手,便觉公主那手猛烈一阵抖动,指尖泛白。
顺着公主的目光,见到一位熟悉的人。
人,站在宣武门城楼上,低眼俯瞰着下方所有一切,身上已是不堪入眼的斑斓血迹,一柄滴血长剑,执在手中。
从那人微微启动的唇瓣边,她似乎读懂了那人念出的两个字,那是她的名字,一直一直念着的名字。
那人,在笑,如荀斓彩霞。
很快,他的笑,散开在一片血雾中,朦朦胧胧,鲜血喷洒,像雨水散落,他脖子上多了一道优美血弧,然后张开的唇,说了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
人影,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