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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有隐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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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心有隐情

鲁瑶依又问:“今日还有什么人去过尚药房?”

二人答道只有皇后的侍女玄心和东方贵妃的侍女玉书,皆是为自家主人取药。玉书先来,玄心后到,四人寒暄一通,因东方贵妃的药先好,玉书先走,玄心晚走。

鲁瑶依接着问道:“尚药房内可存有商陆?”二人答是,商陆本有消水肿、祛痰、平喘、镇咳之效,故尚药房中常备。

说话间,另派出的奴婢已呈上由尚药房搜到的几个煎药瓷罐。虽说这几个瓷罐大小模式全然一致,然王太医稍作分辨,便找出内中尚有商陆成分的一罐。

鲁瑶依乃沉声喝道:“如此,既然旁人没有可疑,定是你们二人监守自做。尚药房中一直存有商陆,这里有含有商陆成分的药罐,物证昭昭,你们可没得抵赖!”

春雨、夏荷听了魂飞天外,夏荷向来泼辣,此时关乎己身性命,死马当作活马医,情急之下对鲁瑶依道:“不,奴婢想起来了,还有一人十分可疑!”

鲁瑶依问道:“谁?”

夏荷答“是”,眼光四处游离,终于落在赵婧柔身后的玄心身上,指着她道:“是皇后的侍女玄心!”

鲁瑶依想是意外地“噫”了声。晋羽城伸臂暗暗去攥赵婧柔手,腕上一紧,她修长细致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握,有那宽大的袍袖遮掩,没人看见。东方解云面上露出得意的笑颜。

听鲁瑶依问道:“这怎么说?”

夏荷见鲁瑶依让她继续说下去,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急急说道:“奴婢大胆,今日玄心来尚药房后,曾自作主张让她试了口东方贵妃的药。试药之时,奴婢也没十分在意,她若乘机在药中下了商陆,却也难说!”玄心为早上一时贪嘴悔青了肠子,立时跪倒当地,哭辩道:“夏荷姐姐,你怎能信口雌黄,当时你和春雨、玉书均在场,三双眼睛瞧着我,我怎么可能下药?春雨姐姐,你得为我作证!”春雨一向和玄心交好,见状不忍,蓦地回想今日之事,磕头道:“回殿下,独孤姐姐,还有一人也十分可疑。”

这扯出的人愈来愈多,鲁瑶依问道:“还有谁?休得东扯西拉!”

春雨答道:“这个人是尚食房的红梅!”话音刚落,东方解云由座上一跳而起,凶巴巴给了春雨一耳光,喝道:“小贱人,休得胡说,红梅跟了解衣这多年,怎会害她!”

春雨忍痛负气,心一横,全然豁出去了,对答道:“奴婢并没有瞎说,红梅今日早上为我们姐妹送的饭。为着吃饭,她帮我们照看过火炉上煎制的药品,焉知她是否动过手脚!”

鲁瑶依正要张口传红梅,突听“轰通”巨响,赵婧柔突由座位跌落在地,玉山倾倒,僵直身子,一动不动。晋羽城一把揽起她,急得只唤“请太医”,浑然忘却身畔就有一名如假包换的太医。

王太医上前把把她的脉息,摇头道:“大大不妙,皇后腹中的胎儿,只怕也保不住了。”

晋羽城心惊胆寒,觉环抱赵婧柔的手掌滑腻,垂首一看,竟是满手鲜血。赵婧柔似未全然死过去,双目翕动,滚出一滴眼泪。

赵婧柔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楚。仿若回到十年前,她和他少年顽劣,偷划扁舟入湖,山川明媚,江河秀丽,他难得地嘴角一翘,丝许笑容:“不知十年后再游此地,该是如何。”她方才八岁,却少年作老成思,答道:“十年?你在何方,我在何处?”湖浪呼啸奔腾而至,排山倒海之势,“晋大哥,晋大哥,抓紧船舷!”……她决要窒息……腹中有千刀万剐,耳中如闻刀剑齐戗……重又一重,将心痛与身体的剧痛剥离去,重叠来,反反复复,无穷无尽……迷糊中玉冠锦衣的少年托着她的头……生命中一些东西,去了再不能回来……殿下,殿下,晋大哥,晋大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晋羽城终于等到她的苏醒。她昏迷了一天一夜,川流不息的太医、侍女,端出的一盆盆血水只能让他颤栗。尽管太医说她只是小产,并无性命之虞,他还是这样一天一夜不眠不睡,寸步不离守候在她身畔。如果能这样守候她一生一世,那他是否还需苦心经营?但若不苦心经营,他又能否守候她一生一世?

“晋大哥,”她抬起未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按上他的手背:“对不住,我们的孩儿,是不是……”他俯身托起她,让她枕于自己怀中,道:“是我疏忽,害你受苦。父亲和母亲都来探望过你,刚刚才走。”

她轻叹道:“他们定是失望伤心。”回身与晋羽城四目相接,双手环抱他的脖颈,在他怀中深深说道:“晋大哥,别离开我,我不能再失去你。”晋羽城胸中激**,涌起柔情无限,吻下她苍白的嘴唇。

良久。她开口问道:“玄心?”

晋羽城道:“她正为你料理煎药。”

又问:“那红梅呢?”

晋羽城淡淡道:“已被我下令处死。”

赵婧柔别过脸,沉默半晌,幽幽吐出一句话:“我实在不知,你为何这般着力维护那个人?”

晋羽城一怔,稍顷道:“东方解云和东方解衣有意加害于你,反害了自身,正应了引火烧身这句古话,东方解衣此时已够凄凉,再去怪责,又有何用?”

赵婧柔合上双目,她一直面色惨白,精神倦怠,说话声低无力,晋羽城以为她又乏了,不再说话,怕引她伤神。岂知她又缓缓地吐出一句:“你明知我说的人,不是东方解衣。”

她睁开双目,继续说道:“东方解云和东方解衣买通医官,指鹿为马,明知我怀孕却说只是疲劳过度,又怕时日一长,终叫发觉,指使红梅在我的药中放商陆。本来我是在劫难逃,尚药房的两名丫头固然年纪小,但谨慎细心,决没有拿药时将我与东方解衣的弄反拿错之理。这其中,定有人趁其不备,有意调换了我二人药罐。说起来,这个人也算是救了我和腹中胎儿一回。只可惜,救得了运,救不了命!”

她连说一大串子话,气喘吁吁。晋羽城急急为她捶背道:“有什么话,过两日再说好么?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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