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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解衣早产(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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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歌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了,我想在这宫里独善其身,你肯听我的,不会让你留下来受苦的。”

一夜的风波,就此过去,莫清如跟随着凤长歌回到宫中,有了大王的话,她入花名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开春之后,大轩之中发生了一件盛世,就连后宫中都不时有人议论不已。

时值乱世,人才辈出,天下呈百家争鸣之势,当中出了不少名留千古的大家圣贤之辈。

而这件轰动大轩上下的事,便是当时儒家大能左公到这大轩来开堂讲授,一时各路才子齐聚,各家门客聚拢,可谓一时盛事,惹得连秦宫中都沸沸扬扬了起来。

轩辕苍也大赞此盛事,特许了宫中王子也可同行听授,凤长歌也因此求了个恩准,携带着公子夷一同出宫。

左公开堂三日,可谓盛况空前。

凤长歌因为是公主,不便露面,便在讲堂后面设了屏风,带着侍女,竟也连听了三日。

直到三日后的黄昏,各路风流才仕犹然流连不舍,于江边又起炉灶,竟是各国名仕的聚会,相互斗起了风流。

夜色逐渐浓重,江边逐渐人烟散去,各路才子只约在暖亭中温酒比诗,浑然忘却了时分,江边也多了许多清净。

在这斗诗争风流的人群之中,唯独一个腰间别着青剑与玉萧的男子,锦衣玉带却刚毅无双,显得格格不入。

伍子胥本就是武将,与这些个以优柔为美的文人仕子,自然格格不入。

前脚踏进门,玄心后脚已端了热气腾腾的一盅药进来。赵婧柔因嫌这药苦,问道:“这药还有几服?”玄心答道:“吃了这一服就没有了。”赵婧柔连念了几个阿弥陀佛,却听玄心边往杯中注药,边接着说道:“只是小姐的病没好,还得再开方子。”

“再开方子,也不吃这药!”赵婧柔忍苦勉强将一杯药喝完,觉得今日的药比昨日又苦了几分。

“小姐,你这算什么。我看东方贵妃才难熬。这几天尚药房忙得底朝天,春雨、夏荷二位姐姐一日到晚为东方贵妃熬制那些个千奇百怪的补品和安胎药,叫苦不迭。我道那些药会有什么好滋味,夏荷姐姐偷叫我尝了口,我的天!——恨不得把昨晚夜宵的玫瑰汤圆都吐出来。若是女人怀孕要受这样的苦,那我……”顾自着说,此时方觉失言忙捂住嘴。

赵婧柔已慢慢地又倒杯药,喝完后方轻声对玄心道:“今后千万不可这样,尚药房的东西,不该你碰的,离得远远的,不该你问的,连瞧也不能瞧。”玄心怔怔点头。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虽然隔得极远,赵婧柔已经霍然变色,她听出,声音似乎是从东方解衣居住方向发出的。接着,王府内动静大起,呼来喝去的喊人声,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吵吵嚷嚷喧哗不已,很快一名侍婢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向她禀告:“王妃,大事不好,东方贵妃她,她,她——”一连说了三个“她”,方吐出下半句话:“怕是要小产了!”

赵婧柔已知不好,匆匆地又赶到琉璃阁。东方解衣痛得在宽大的床榻上滚来滚去,捂着腹部,娘呀娘地直叫唤,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面腮往下掉。东方解云已慌得没了主意,见了赵婧柔如同捡到宝,一把拽住她的手,跺脚道:“已经见红了,这胎儿怕是保不住,怎生是好?怎生是好?”赵婧柔只得道:“如今妹妹的性命要紧。”

鲁瑶依在旁道:“奴婢已遣人去请太医了。”刘润死后,她外出已尽量减少,大多时间留在府中打理各种事务。

赵婧柔蹙眉道:“这太医在宫城内,一时半会儿只怕不能到,我听说王府南侧街市中有一名开馆行医的孙太医,医术十分了得,不如也差人请他来,或许能快一些。”东方解云连连称好,鲁瑶依自派人去请。

果真不过半炷香工夫,那孙太医就来了。再过一时,晋羽城及宫中王太医也闻讯赶来。忙乱大半日,东方解衣虽然失血甚多,因救治及时,到底救活过来。只是腹中胎儿不足四月,无法保住。

王太医奇道:“前几日下官为夫人拿过脉息,顺畅平和,怎会有今日之事?”

东方解云垂泪懊恼不已:“我也不知,突然就这样了。”

王太医走近床榻旁几案,拿起上放的药杯,内里尚有药汁,问道:“夫人什么时候喝的药?”

东方解云想一想,答道:“大人不提我还不觉,就是在嚷肚子痛前服的药,服用后没过得一刻钟,她就腹痛难忍。”

王太医醮起一点药汁,先是以鼻嗅闻,再入口尝试,悚然变色对晋羽城揖道:“殿下,此药汁中含有分量极大的商陆。”孙太医听了一惊,也尝试后点头不敢再说话。

东方解云一听之下面如白纸,身子瑟瑟发抖,不自觉朝赵婧柔望去,谁想赵婧柔也正往她看,二人目光一接,倏地得了主意,上前用力将赵婧柔往外推搡,劈头骂道:“定是你,你这个妒妇,心怀嫉妒下堕胎药害解衣。”

赵婧柔得个踉跄,直直向后栽倒。晋羽城见势不妙,已伸手来扶,终究晚了一步,已重重跌倒在地。忙趋前搀她起来,沾手欲湿,她竟然在出冷汗,到底还是挣扎着站立起来,没等晋羽城向东方解云发难,冷笑一声道:“夫人真好见识,婧柔枉读几年诗书,倒不知商陆有何作用,原来竟可作堕胎之用,婧柔领教了。”

东方解云一时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珠向上一翻,双手叉腰嚷道:“老娘生了几个儿女,难道还不知商陆么?”声泪俱下,直冲着晋羽城叫道:“殿下,你的孩儿被人害死,今日若不辨明真凶,将这赵婧柔缉拿问罪,老娘我决计不依。我定要告到御前,求圣上、贵妃为我作主!”说罢又没口子“解衣,你好命苦”地乱叫一气。

晋羽城心中厌恶至极,淡淡一甩衣袖道:“依大唐刑律,拿人问罪须得证据确凿。”对鲁瑶依微一示意,鲁瑶依早已领会,自去阁外吩咐通传尚药房春雨、夏荷等等事宜。晋羽城见赵婧柔自跌倒后冷汗透衫,面色在腊黄中显出苍白,显见身子极为不适,不过在咬牙支撑,急急扶她坐下,心中担心不已。东方解云气吁吁当仁不让坐在上首,一副听审的模样。

春雨、夏荷早知道出了大事,一直跪在阁外十余步阶下候命。听宣进阁后,磕头不止,连连叫冤:“奴婢实不知情,不关奴婢的事!”

鲁瑶依断喝一声道:“停口!东方解云、殿下在此,岂有你们喧哗的。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听她一一问二人,东方解衣的药是由哪里来的,是哪一个调配煎制的,用了多少时间。两人一一答了,并无可疑之处。今日这盅药乃是安胎之药,方子是王太医所开,由夏荷照方配齐药材煎熬三个时辰才成。其间,两人并未离开尚药房,连早饭也是由尚食房送来的。这一条是赵婧柔前几个月被下毒后新改的规矩,防的便是有人趁间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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