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公主大婚(第1页)
第八十八章公主大婚
晋羽城穿着身黑色的劲装,窄窄地束着腰身,斜佩宝剑,端坐书房,手里拿着满满一把暗器,神情肃穆。只见他左手一招追风逐日,两只不长眼的苍蝇被长针贯体,牢牢钉在墙壁上,右手一把漫天花雨,十七八根银针紧贴着窗外跑来要偷腥的猫儿爪子,刺入地上,吓得它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羽城,你是成大事者,不应该这样随意放纵自己。”赵婧柔恭恭敬敬立在一旁,一直提醒着晋羽城。
“昨日,凤家之庶女凤长歌因为温良恭俭让而被天龙帝封为了女官,此刻她正活生生的站在帝都呢!而你呢?却为了她辗转反侧、寝食难安,这样值得吗?”
他不知道什么值得不值得,他只知道,凤长歌没死,她还活着,就那样活跃在帝都。他不该去打扰她的,他明显感觉到凤长歌已经变了,就这样遥远的距离,他生生的感觉凤长歌变了,她不是凤长歌,她是轩辕家族的血脉——轩辕念若,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了,可是却没有告发……
晋羽城提起笔,却不知道写些什么,满腔的言语顿时倾泻而出:
“长歌,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可以像你这般轻而易举的将我的魂魄拿去,拿走的时候你也不曾告诉我几时还回来?或许此刻你觉得我定是惺惺作态,但不是,这是我晋羽城的真实情感,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长歌,许久未见,格外想念。自你我相识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若是你觉得我是个别有用心的人,待有一天你不如拿我魂魄去祭奠你的亲人,我绝无二话。我只想明言,长歌,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我相信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写完两封信,晋羽城手一招,一只黑鹰出现,晋羽城抚摸着它的羽毛,“多亏你了。”说完,黑鹰展翅高飞,消失不见。晋羽城垂下头去,看着沾满了自己手指的墨迹。
梁州,帝都却一件喜事发生了。天龙十五年正月十六,经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圣上颁下诏令:册辅国公之次子唐横益为广平王;册翰林院学士高时则次女高音惠为景王妃。
晋宁国规:不管天子庶民,婚礼一律是“一曰纳采,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正月二十八,行亲迎之礼。当日帝都城人头攒动,万人空巷。此番皇家大张旗鼓为两位皇孙选妃,惊动甚大。一般而言,由册命至亲迎,一番繁文缛节,总得一年半载,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要娶过门来。莫非皇家也等不及了,皇帝这么急着纳孙媳妇?当然,这是市井的笑言。
送嫁妆当日,从辅国公府至皇宫的大街上,再次人头涌涌,好些打短工或开铺的百姓连生意都不做,都挤过来看热闹,让街边的酒楼茶肆生意翻了两倍有余,就连路边卖凉茶馄饨的小摊,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辅国公府早早开了中门,过了没多久,喜乐声响,抬嫁妆的不是普通的宫人,而是清一色的虎狼骑士兵,全部腰杆挺直,步伐整齐,举重若轻地抬着沉甸甸的家具箱子,气势如虹地从街上走过,表情庄严得就好像在完成押送军械粮草的任务。古今往来,谁能用军队送嫁?面对这霸气阵势,大家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走过的第一抬嫁妆是皇上赐下的嫁妆,分别是熏貂朝冠一顶、元狐朝冠一顶、海龙朝冠一顶、罗胎凉朝冠一顶、熏貂冠一顶、本色貂冠一顶、海龙冠一顶、丝绒冠一顶、罗胎凉冠二顶、熏貂朝冠一顶、熏貂朝冠一顶、天鹅绒朝冠一顶、天鹅绒朝冠一顶。第二抬嫁妆是君妃以及各宫嫔妃赐下的礼物,随朱红金漆龙凤呈祥钿盒、赤金镶嵌长簪成对、翡翠长簪成对、白玉长簪成对、白玉玲珑长簪成对、万福万寿点翠长簪成对、双喜双如意点翠长簪成对、镶嵌珍珠长簪成对、镶嵌宝石长簪成对,那些璀璨宝石互相辉映,耀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后面跟着的是皇后、贵妃、宗亲大臣们赏赐的添妆,有玲珑八宝阁、西洋镜台、紫檀梳妆柜,精致得让人怀疑她们为讨好当前最有权势的将军,把留给自己女儿用的最好家伙都拿出来了。再接着是镇国公府自行添置的实用东西,包括百子千孙桶等常见的吉利物品,制作的材料很考究,款式却很简单,不带半点闺阁气息。
整整三百六十台嫁妆,首尾长达数里,这头进了门,那头还未出门。足以见得天龙帝对此女的爱护与疼惜,天龙帝虽然对皇后和厉家绝情绝义,但是对于自己的血脉还是十分想念的。
清冰公主这边还待再说几句,听得外面鼓乐喧天,便知道是唐横益已经到了。陈嬷嬷无言,清冰公主笑笑,伸手微微握陈嬷嬷的手心,轻声道:“嬷嬷,你放心。”
“公主,你要记住,凡事须得忍让,莫要强出头,更不可锋芒毕露。切记,切记!”临出房门,陈嬷嬷按捺不住,最后叮嘱道。
而此时清冰公主满心欢喜,又怎么会知道她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熬……
此刻的唐横益身材适中,姿表飘逸,容光焕然,眉宇间自有世家家辉辉气度,着上绣日月星辰的大红衮冕,乘御赐玉辂车,未时三刻便自辅国公府起行,执烛、前马、鼓冲、侍从、护卫逾千人,浩浩****过永兴、崇仁、胜业、道政四坊,亲自赴皇宫迎娶公主,是为“亲迎”。至于景王府,则会迟一刻钟由景王府起行迎亲。
唐横益穿着华丽的红衣,原本十分俊郎的脸蛋早已苍白如纸,正没精打采地站在辅国公府门外迎宾,眼珠子东转转西转转,似乎在观察退路,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娶亲,倒像要上刑场。
哥哥唐则威春风满面地招呼各路来宾,但他也觉得自家弟弟的表情太晦气,本着同胞情谊,出言安慰:“也别太往心上去,你好歹也是姓唐,当今辅国公的儿子,纵使公主性子再怎么蛮横,也会给几分薄面,不至于做得太过分。你如今封了郡王,又娶了媳妇,自个儿也要修身养性,以后别胡闹了。”
自从唐横益被赐婚以来,辅国公府外车如流水马如龙,攀结交纳者盈室而坐,自古祸福相倚,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天降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