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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索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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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索诗

“刘某这话是玩笑亦非玩笑。”刘辟正了颜色道:“薛校书向来是个爽快人,刘某也没有时间拐弯抹角。实话说了吧,刘某今天叫薛校书过来,为的是请薛校书分担西川政务,早日使西川上下和睦、民心归服。”

薛涛笑道:“若要上下和睦,则须以诚待之。若要民心归服,则须让利于民。留后只需示人以诚、严明法纪、约束下人、减免税赋,西川自然不治而安,又何需薛涛多事?”

刘辟道:“欲安民则先安士,如今士心不稳,刘某如何有心民事?法纪、赋税之事你不用管,只需以你之名,为刘某笼络些士人之心,刘某自会厚待于你。”

薛涛道:“留后如此抬举,叫薛涛好生感动。然薛涛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弱女子,先前仗着郡王宠爱,尚有人愿意虚与委蛇。如今郡王下世,薛涛又年岁渐长,如何还能为留后笼络士人之心?”

“呵呵,薛校书这是不肯为刘某所用么?”刘辟阴沉了脸,冷笑问道。

“不是不肯,是不敢不自量力,辜负留后信任,徒然为西川添乱。”薛涛低声下气道。

“刘某尚且不怕,薛校书何必畏惧?”刘辟道:“薛校书若实在不愿出仕,刘某亦不敢相强。但请薛校书为刘某作贺诗一首,叫西川上下人等知道,薛校书对刘某治蜀寄予厚望。”

当年,太白因作《永王东巡歌》被贬夜郎,李季兰因献诗朱泚被夺去性命,薛涛知乱臣贼子终不可久,岂肯为刘辟作诗以贺?

但她纵然心中不愿,表面上也只能温言笑道:“留后治理西川,薛涛自是寄予厚望。然留后现下暂无恩惠及于百姓,薛涛此时作诗相贺,未免有吹嘘拍马之嫌。莫若待西川上下归心、留后威望日隆,薛涛再行献诗,留后以为可否?”

“薛校书,你是拿刘某作三岁小儿戏弄么?!”刘辟突然“呯”地一掌拍在案上,瞪着薛涛怒声道:“刘某不是姓韦的,有许多闲情与你周旋!今日刘某只问你一句,刘某要的诗你究竟写是不写?!”

薛涛闭口不语。

再委婉的拒绝也是拒绝,自枇杷居来时,她已做好了舍生取义的准备,此时刘辟既撕破了脸,她亦不愿再对他示以奴颜。

“呵呵,薛校书想不想看看这是什么?”刘辟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文书,递在薛涛面前阴恻恻道:“倘若薛校书看了这文书依然固执已见,刘某倒也不妨成全了薛校书重返教坊之愿。”

薛涛大惊,但见那文书上赫然写着,薛涛身为营伎,对眉州刺史郑允肆意勾引,终得郑允徇私舞弊使之脱籍从良。今审查前事,不合规矩,当使其重返乐籍,仍为营伎。

薛涛气得脸色煞白,全身颤抖,将文书扔在刘辟脸上道:“你这卑鄙小人!偶然得志,胡作非为!薛涛倘若不死,来日必看你如何身败名裂、首身异处!”

“呵呵,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刘辟怒极反笑,一挥手推翻了与薛涛中间相隔的桌案,上前一步掐住薛涛喉咙道:“你想看刘某身首异处,刘某今日且先叫你身首异处!”

薛涛喉间骤紧,待要再骂他几句,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以为死期已至,不料刘辟手上并未继续用力,却忽然一翻手腕,抓住她脑后头发将她扯进怀中道:“好一个如花美人儿,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刘某想了你十几年、念了你十几年,今日竟差点儿上了你的当!”

言罢,不顾身在前厅,门外无数侍卫把守,径向薛涛唇上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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