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个秀才而已(第1页)
第105章一个秀才而已
听闻韦皋对覃詹的处置,薛涛十分生气。难道樊庆儿所受的损失,是银子所能计算的吗?
然而她也知道,依据大唐律例,五千两银子的处罚已是重罚。
律法的不公,令她心中万分恼怒又无可奈何。
见薛涛白着脸不说话,范升以为薛涛接受了自己的说辞,将金麒麟放在茶壶后站起身道:“范某告退,若今后薛姑娘有用得着范某的地方,只须吩咐一声,范某定为薛姑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薛涛心烦意乱地客气了两句,和锦雀一起将他送出门去。及至回到房间,看到茶壶后面的金麒麟,不由责怪锦雀不曾提醒自己。
锦雀委屈地道:“姑娘收礼又不是一次两次,大不了仍像以前一样拿去上交便是,何苦责怪婢子?!”
薛涛想到她昨日失意,又想到她过两天见了陆秀才,若是情投意合,必定很快就会离开竹香榭,遂不忍再责难于她,只自责地道:“这礼物和以往不同,我还是设法还他的好。”
“有什么不同?”锦雀不明所以地道:“听说乐营营使是个最有油水的差事,他平日不知贪污多少,给姑娘这份礼物虽贵重,想必在他也算不得什么。”
薛涛道:“随后再跟你解释,我现下需尽快赶往书房,昨日尚有许多公文不曾誊写。”
锦雀忙为薛涛拿来外出穿的衣服,薛涛换了衣裳,匆匆向前书房走去。
进得门来,听见一阵笑声,韦皋和崔佐时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极为好笑之事。
薛涛向韦皋施了个礼,一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磨墨,一边笑道:“有劳将军与崔判官费心,昨日那些秀才都很好,锦雀差点儿挑花了眼。”
韦皋和崔佐时没有说话。
不听见两人回答,薛涛奇怪地抬起头朝两人瞧了一眼。但见韦皋看着她,一脸忍俊不禁的笑,崔佐时亦笑得甚是莫名其妙。
薛涛放下墨锭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沾上了不知何处飘来的杨柳絮。
韦皋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着薛涛向崔佐时道:“这丫头竟全然不知。”
薛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向韦皋问道:“将军有什么事瞒着我?”
韦皋未答,崔佐时忍笑道:“薛姑娘可知,昨日那位祝秀才临去时对崔某说些什么?”
提起祝秀才,薛涛颇有几分不满地道:“他不是说他已有心上人了么?既有心上人,便不该参加昨日聚会,害得锦雀白白伤心一场。”
说到这里,怕两人觉得自己小气,又放缓语气补充道:“然而论起才学,祝秀才确比别人高出一筹,锦雀那丫头倒也有眼光。”
听得薛涛之言,韦皋与崔佐时越发笑得不能自已。
薛涛以为两人是在取笔锦雀,蹙了蹙眉头道:“虽然锦雀挑了个心有所属的有些可笑,然若非祝秀才欺蒙在先,锦雀又何至闹出这场笑话。”
“不是锦雀……”崔佐时好不容易憋住笑道:“薛姑娘若晓得祝秀才临去时说的话,大概就不会有这番怨言了。”
“他说什么?”薛涛好奇地问。
“他说——”崔佐时道:“如若府中外放的女子是薛姑娘,便是没有校书之位,他亦甘愿迎娶。若不是薛姑娘,纵是给他将军之位,他亦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