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做媒(第2页)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薛涛忙按下锦雀的手道:“我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这傻丫头便当了真。”
“姑娘——”锦雀泪眼婆娑,一下子抱住了薛涛。
薛涛故作嫌弃地推开她道:“看这眼泪鼻涕,沾我一身。”
锦雀不好意思地放开薛涛,含羞笑道:“将军既答应为婢子取来卖身契,想必也答应了为姑娘脱去乐籍?”
薛涛笑容微顿,故意打了个哈欠道:“……哎呀好困,我先歇下了,你吃饱了快去休息,明晨再收拾不迟。”
锦雀高兴地点了点头。薛老夫人看着薛涛躲避的眼神,却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三五日间,锦雀的卖身契已送至薛涛手上。
薛涛依照先前承诺,将卖身契交于锦雀自己保管。从那之后,锦雀做事越发尽心,好像唯恐辜负了薛涛待自己的情谊一般。
又过十数日,竹香榭后门打通,薛老夫人与锦雀外出走动,再不必经过一重重门禁。
薛涛甚是欢喜,然她尽日不是忙于公务,便是忙着去梨花院指点众家伎歌舞,并没有机会从后门出去好好游逛一番。
她交待母亲,若遇市井间谈吐文雅、相貌过得去的青年男子,可帮樊庆儿留意一个。
薛老夫人摇头道:“你自己终身尚无着落,倒有心思管别人闲事。”
薛涛笑道:“不过顺水人情,也不用多花什么心思。”
薛老夫人道:“樊姑娘既是教坊花魁,平日吃穿用度必属一流,只怕未必瞧得上市井人家的男子,也未必吃得了市井人家的苦。”
“阿娘如何也会这样想教坊里的女子?”薛涛嗔道:“庆儿不是那样的人,但能活得舒心自在,她什么苦都吃得。”
薛老夫人这才答应下来,且没几天就为薛涛拿来三张名贴,上面写的是年轻男子的生辰姓名。
薛涛十分高兴,本待下次樊庆儿到节度使府献舞时拿给她选,不料没过两天,薛老夫人又向薛涛要回了三张名贴,说道:“幸尔不曾给樊姑娘看,不然倒不知如何收拾。”
薛涛纳闷道:“为何又不成了?”
薛老夫人不肯多话,只说那三人遇到了更合适的女子。后来锦雀没忍住,背着薛老夫人悄悄告诉薛涛道:“姑娘,你不晓得,钱大郎以为庆儿姑娘身为上雅阁花魁,定然存了不少银子。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计划着要让庆儿姑娘给他两个弟弟在繁华地段各买一所宅院。老夫人听着不像话,便将名贴还了他,说他与庆儿姑娘八字不合。”
薛涛很气,道:“这样的人八字要来做甚!”
锦雀道:“先时看着像个好的,谁晓得会是这样。”
薛涛道:“那马三郎和项四郎呢?”
“马三郎和项四郎更别提了。”锦雀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道:“他们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们住在节度使府,说只要老夫人能为他们求得一官半职,他们便情愿娶庆儿姑娘为妻。”
“岂有此理!”薛涛怒道:“庆儿除了出身万般皆好,他们倒当自己吃了亏!”
“可不是。”锦雀愤愤不平地附和了一句,道:“现下老夫人心也淡了,不愿再与市井之人来往,宁可天天叫我念书给她听。”
薛涛愧疚地道:“都是我不好,不该拿这些事令阿娘烦恼。你平日还是多带阿娘出去逛逛,只别再提此事便是。”
锦雀本不爱读书,闻言自是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