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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做媒

锦雀来开门时，韦皋已经离去，薛涛独自扛着大包东西站在门外。

“姑娘——”锦雀惊呼一声，一边接过包裹，一边喜出望外地叫道：“老夫人，老夫人……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薛老夫人迎出门，欢喜地揉着眼睛：“回来就好……”

薛涛跑过去抱了下薛老夫人，看着母亲微红的眼圈笑道：“阿娘难道担心女儿被拐卖了不成？”

见薛涛眉目间喜气盈盈，薛老夫人知道她这次出去玩得甚是开心，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慈声道：“一路风尘仆仆，快去洗了歇下吧。”

“阿娘先瞧瞧我给你们带的礼物。”薛涛兴致很高，不愿即刻去睡，迫不及待地命锦雀将包裹打开。

她一路上跟随韦皋游山玩水，只晓得李道长送了些洞天茶和盐焗白果，却不知其他观主又送了些什么。及至包裹打开，但见里面装满各种山间野味，甚至还有两大葫芦山果酿制的乳香酒。

在上清宫时，她不过随口夸了一句“这酒甚是香甜”，没想到王道长就特意送了她两葫芦。

锦雀高兴坏了，一副贪婪的模样，似乎恨不得今夜不眠不休将这些东西吃个精光。

“阿娘、锦雀，你们快尝尝……但是白果不可多食。”薛涛晓得锦雀贪馋，提前警告道。

锦雀到外面拿了几个精致的瓷碟和酒杯进来，将白果及其他一些可以现吃的果点放进碟子里，又倒了三杯果酒，兴致盎然地道：“咱们今儿个也来吃一顿宵夜。”

薛老夫人在餐案边坐下，却只尝了半杯果酒，便只笑看着锦雀吃。

薛涛知道老年人饮食需万分注意，怕母亲吃坏了身子，是以也不多劝。

锦雀吃得酣畅淋漓之际，薛涛笑吟吟地道：“还有一件事，说出来怕你今夜睡不着觉，不如明天再告诉你。”

“姑娘逗我呢！”锦雀停止了大快朵颐，嘴角沾着一滴酒道：“不说便不说，哪儿有说一半的道理？婢子既听了这话，今夜是打死睡不着了。姑娘快说，竹香榭还有什么好事？”

“不是竹香榭的好事，是你的好事。”薛涛不再急她，道：“将军已答应派人到眉州教坊取来你的卖身契，从此后，你再不是教坊中人。”

“姑娘……姑娘不是在骗我吧？”锦雀手里拿着半颗白果愣在当场，定定看着薛涛如同傻了一般。

薛涛捏了捏她的脸道：“将军还答应，再过两年亲自为你选个如意良人。”

“婢子……婢子不是在做梦吧……”锦雀喃喃着，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差点儿掉下泪来。

“傻丫头，这不是梦。”薛涛心疼地替她揉了揉胳膊道：“待卖身契取来，你自己收着，何时离开，要不要离开，都随你的意。”

“呜……”锦雀忽然俯在餐案上大哭起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薛涛待要哄她，薛老夫人阻住了薛涛道：“这丫头在教坊时也不晓得受了多少委屈。大喜如大悲，且叫她哭会儿。”

“姑娘……呜呜……”锦雀好不容易止住哭声，抹着眼睛道：“婢子是开心……实在太开心了……婢子不要什么如意良人，只要一直跟着姑娘和老夫人……”

薛涛笑道：“你这会儿年纪尚小，再过上两年可未必还会这么想。”

“婢子发誓——”见薛涛不信她，锦雀急得举起手道：“若婢子离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