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第2页)
听着就疼的弹响在耳边一个接一个地放,比烟火大会的礼|花|弹还密集。
狱寺顿时严阵以待,却见她行军般走进室内,翻箱倒柜起来。
不久后,她在客厅的抽屉里又找到一瓶药片,倒出来就往嘴里塞。
……这女人是什么毛病?
他夺过瓶子,避开追来的手,高高举起:“今天算你调休,我不再追究,禁止——”
警告的话被一同掐熄在喉间。
追来的手落空,搭在他的臂弯上,顺势用力一拽。
没拽动。
其实陶画的臂力超过预期的大。
但要是能被随随便便拽动的话,他还混什么黑|手|党?
“小屁孩就乖乖听安排。”他扬起下巴,垂眸看向努力也蹦不起来的女性,“画完了就给我好好睡觉,明天我会同样的时间叫你,把工作进度补上。”
随意束起的乌发小幅度地靠近又远离。
一股股清冽的化工溶剂味冲面而来。
就是这个不修边幅又玩忽职守的人,画出了那张充满灵魂的作品?
狱寺有短暂的失神。
就是眨眼的功夫,另一条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揽住右侧的肩膀。
“喂你!”他向后仰头,反倒用胸膛撑起乱糟糟的脑袋瓜,肩膀上的手臂也滑挂到后颈,“离我远点!”
柔软温热的肌肤将微凉碎发压下,并不刺激,但一凉一热间格外引人注意。
他的眉头凑得更近。
不再采用温和的应对方式,狱寺一把推开越靠越近的陶画。
但她显然没有什么平衡感,差点向后跌倒。
他赶紧拎着陶画的后衣领,稳住身型,沉声说:“我知道了,你要吃药是吧。”
于是,他拿起抽屉里的维生素,倒出一片任由她抢走嚼碎吞下。
覆着硬茧的指尖在掌心滑过,刮得他有些不适。
而且意外强烈。
食指指尖长这么厚的硬茧。
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刻苦就能做到的。
他说错了。
天赋或者努力,她或许都有。
狱寺注视着女性恍若无人坐回画架前,又拿起调色板。
并不是恍若无人。
而是她可能真的没有发现自己。
从她在会谈室睡觉开始,几次醒来或者行动,都是在闹钟响了之后的事情。
灯下的女性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狱寺走过去,正碰上她抬头。
随即,一笔浓稠的黄色颜料就从右下角刷到靠近正中间的位置。
融洽的画面顿时撕裂。
“你在干什么!”质问脱口而出,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