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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口(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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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发现沢田纲吉的死穴是翘舌音,总在有意无意地回避。

这才带来石榴花,半强迫他练习。

匀称的嘴唇轻抿,低声道:“丝榴花。”

鼓励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感受到落下的观察,她连忙用力鼓掌,并挑选出最完整的一支石榴花递过去。

“石。”她刻意放慢语速,张大嘴巴,让他看清自己舌尖的位置。

这般的奖励机制,两人早都习以为常。

但今天,沢田纲吉竟然略往后靠,才不着痕迹地避开可接触的范围,接过红花。

传递间,石榴花特有的微涩的清香漫出,让憋在办公室中的头脑中多了一丝透爽。

高挺的鼻尖微不可查地向前贴近。

然而,慢一拍的跟读还是暴露出他的走神:“……丝。”

这次奖励没有给出去。

她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好闻吗?”

“对不起。”他忽然反应过来,拘谨地后仰身体。

这三个字倒说得行云流水。

突然,陶画半趴到办公桌上,捂住扩音器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哎?”沢田纲吉越发向后靠,嘴上蹦出一个极其日式的音节。

“您说的最熟练的汉语竟然是道歉。到会谈时,不会一紧张就说对不起或者抱歉吧?”她举起糜烂的鲜花挡在脸前,偷偷地张望,“这样的话,里包恩一定会杀了我。”

二人的目光被花瓣局限在小小的缝隙间,不小心对上,却又缓缓分离。

始终没有超出三秒钟。

但清秀的眉目终于舒展开:“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让里包恩有机会。”

“那不如彻底干掉他好了。”她抓紧时机,情真意切地进言,试图解决心腹大患。

他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不如等着,他干掉我。”

“也是,毕竟他手里有枪。”陶画惆怅地赞同道。

沢田纲吉更加惆怅地瞟她一眼,不发一言。

几句调侃下,有些尴尬的气氛终于和缓。

虽然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变得更局促,但破冰顺利完成,陶画也放心下来。

“你的意大利弹舌很地道,”她起身来到窗台的花瓶前,“翘舌音没有比这个还难吧?”

经过周末两天,颜色杂乱的木槿花几近凋零,被换成手中的石榴花。

身后传来看似平淡、实则满含血泪的解释:“以前教我意大利语的人是里包恩。”

……难怪在车上的眼神这么共情。

没有打探,她将话题拐回课堂:“总之,我的小命可都寄托在大老板的身上啦。”

“他也没,那么可怕。”他的话里缠上丝丝笑意。

陶画目瞪口呆地转身,对上包容又柔和的双眼:“我知道你是个体面人,但也太体面了。”

沢田纲吉嘴角挂着笑,刚要开口。

突然,门口响起突兀的敲门声。

笃笃。

两人一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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