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口(第4页)
他穿着一成不变的西装,只是手上多拎了只皮箱。
——更像是交易现场的涉|黑分子了。
陶画连眼都不敢睁开,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就地解决。
“原来你也有能看的衣服。”锋利的目光从她的职业套装和高跟鞋上划过,仅在石榴花胸针停留一瞬。
“全靠老板的悉心培养。”顶着浓厚的黑眼圈,她愁得想抬手搓头发。
可想到起大早卷发的痛苦,她只能靠左手控制右手。
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被带得鞠了一躬。
里包恩话音一顿,转身离开:“进去吧。最近收敛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胸襟宽广。”
原地只剩下呆住的陶画。
这个词见到里包恩,都想抱着仓颉逃跑吧?
等到黑乎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陶画才放弃纠结。
她整理好西服下摆,推开雕花精美的大门。
办公室内的气息瞬间冲出。
她毫无抵抗地被包裹,脑中只剩下全世界最漂亮的脸蛋。
“呼~”她不禁喟叹一声。
灵光咔咔地闪,让她感觉自己能再犁两里画布。
视线对上时,沢田纲吉的微笑突然变得有点僵硬,“中午好。”
“午安。”她没有察觉,急着例行询问,“您想留下一张足以载入史册的自画像吗?成为第二位蒙娜丽莎的机会近在咫尺!”
“抱歉。”他也照例拒绝。
陶画关上门,语调激昂:“不要九万九千八,也不要九十八,签名即可留下传世肖像画。距离活动截止只剩余不到一千天,这位先生千万要抓紧时间好好考虑。”
“好的。”他扫过胸针,用发音艰难的中文称赞,“那个,可爱。”
“谢谢!”她字正腔圆地回夸,“您的咬字越来越清晰了,努力没有白费。”
第一节课时,她就提出两人尽量用中文对话。
在高强度的语言环境中,沢田纲吉进步飞速,可以磕磕巴巴地应对日常基础对话。
“因为,你教很好。”他客客气气地回应。
大步上前,陶画坐在案前的沙发椅上,放下电脑。
她打开公款购买的头戴式扩音器,见缝插针地震声安利:“我画得更好,可以把您画得跟现实一样帅。”
“我相信你。”沢田纲吉点点头,看向她的手边,“今天,花的名字?”
欲速则不达,她没纠缠,跟着回到正常教学步骤上:“胸针和这个,都叫做石榴花。”
带来的鲜花被大大方方地举起。
光鲜亮丽的彩纸中,部分花苞边缘蜷曲黯淡,枝条高矮参差不齐。
其实平时她会尽量修剪整齐,但今天起太早,实在没精力弄。
但沢田纲吉没有丝毫诧异,看起来早就习惯了。
仔细地观察之后,他得出结论:“两个不太像?”
“因为品种不同。”她轻轻拨弄重重叠叠的花瓣,将花蕊朝向对方,“重瓣花有很多层花瓣,观赏性会更强,而单瓣只有一轮。”
科普类的话对他来说有些难度。
他皱眉消化一阵,才郑重地回答:“我明白了,谢谢。那么,模拟会谈?”
陶画没再顺着话题,提醒道:“您还没重复花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