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故人由京至瀚城(第1页)
第117章故人由京至瀚城
见我恼羞成怒,秦钰失笑,提着鸟笼子,牵起我的手出了屋子,往北屋方向去。
寒冬腊月,屋外还飘着雪,他倒不在意淋雪,只是怕我刚恢复意识没多久淋了霜雪沾染寒气,便带着我绕那四合院的回廊走,好在回廊不长,半刻钟便到了北屋。
才至门口,就听到兰月仪爽朗的笑声,寻声一看,就见她半蹲在永定身前,拿了串鲜红欲滴的糖葫芦去逗四岁的永定,逗得小孩子两眼泪汪汪的才肯将糖葫芦递给人家。
“师娘。”秦钰唤了一声,牵着我进屋,随手将鸟笼子搁置在红木八仙桌上。
兰月仪站直了身子,看到被放在桌上的鸟笼子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哟,钰儿,这不是我给阿执的么?怎么今儿个带到北屋来了?”
闻言,我耳根子一红,想到她最初把大黄送到我屋子里来是为了给我屋子添些生气,结果我一醒就不认鸟了,现在要把大黄还给她,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秦钰瞥了一眼矮自己一个头多的小女子,小女子的耳根子红得就像永定手里拿着的糖葫芦一样。
他哂笑了一下,编了个由头,“大黄在屋子里叽叽喳喳的,师娘许久未去看它,它怕是想师娘了,我看阿执现在也醒了,便做主来将它还给你。”
兰月仪连忙点头,满脸认同,走到桌边,把鸟笼一提,逗了逗笼子里的大黄,将铜制鸟笼挂在了北屋窗边,笑着答道:“也对,阿执身体才刚刚恢复,这大黄叽叽喳喳的倒扰了阿执清静,合该送到我这来养。”
想到今日要来客,她又侧身看向秦钰,疑问道:“不过你小子昨夜去寻了金宝,让金宝替你去瀚城的驿站接盛京的人,哪位客啊?值得你这样郑重。”
好歹秦钰也是她养了六年的崽,这混小子什么秉性她这个姨妈可是摸透得一干二净,最开始还有点内敛,慢慢长大就养成了定性,她也改正不过来了,就任他生长,结果就养他成了个为人傲慢,待人慵懒随意的人,不像是如现在这样郑重其事的人。
闻言,我也疑惑地侧眸看向秦钰。我只知道是盛京的人,以为师娘他们知道,结果他们竟是不知的么?那又是何人,轮得到他这样的郑重其事?难不成是云姝和柏年?抑或者是穆辞欢和恒王?
“阿执认识的,等金宝把那人带回来吧。”秦钰淡淡的回道,牵着我落座后,朝抱着糖葫芦啃得永定招了招手,“永定。”
永定还在啃咬糖葫芦上包裹的那层甜甜的糖衣,听到有人唤她,奶奶的嗯了一声,便抬起小鹿般灵动的双眼环顾四周,不确定周围几个大人中到底是哪一个在唤她。
这番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屋内几个大人都忍俊不禁,永定眨了眨眼,不知道这群大人为什么要笑她,叶芷若柔柔地弯着嘴角,摸了摸永定的小脑袋,给她指了指秦钰的方向,顺着也将我提了提,“阿妧,方才是秦叔叔在叫你,叔叔旁边那个是李娘娘,现在你叫她婶婶。”
一通解释,永定听得双眼迷茫了起来,扒着自家娘亲的衣角,不知好问,道:“为什么现在要叫李娘娘婶婶呢?”
还不待叶芷若解释,秦钰便开口对她解释了:“因为李娘娘不是宫里的妃嫔了,李娘娘现在是叔叔我的妻子。你叫我叔叔,叫叔叔的妻子,是不是该叫婶婶?”
“是呢。”听完秦钰的解释,永定豁然开朗,眼睛也不再迷茫,喜笑颜开地对着我和秦钰甜甜的唤道,“秦叔叔,秦婶婶。”
我被她讨喜可爱的模样逗乐,回答她:“永定乖。”
永定点了点头,又乖乖地站在那自个儿啃糖衣吃。陆不愿坐在主座沏茶,刚才一直都未说话,此刻将茶沏好后,抬头看了眼门口,为自己和兰月仪各自倒了一杯茶,才气定神闲的开口:“来了。”
他话一落,屋子里的人都将目光放至门口,连在啃糖衣的永定也不例外。
入眼,是金宝一张永远静默清隽的脸,他看到大家都在看他,有些疑惑,抬手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觉得自己是脸上有东西么,这才引得大家都盯着他的脸看?
兰月仪气呼呼地拍了下坐在旁边的陆不愿,失望地说道:“老陆你这什么眼神?金宝是钰儿的客人?你这老花眼恐怕该找人给你治治了,医者不能自医,明儿个我就去城东找大夫来替你看看。”
陆不愿忙喊冤,辩解道:“我才不惑有三,怎么会得眼花的毛病,方才我明明看见有个丫头跟着金宝一道进院子门口的。”
他话一落,金宝就进了屋,跟在他身后的果然还有个丫头,这人对于陆不愿来说算是丫头,对于我来说看着却比我还大,眉眼温顺老实,不是我没从叶芷若那问得消息的安晚又是谁?
一进屋,安晚就看到了坐在秦钰身边的我,真真实实地跪在地上,膝盖触地间发出了一声脆响。我没料到秦钰所说的客人会是她,更没料到她一进屋就给我来了个大礼,惊得我连忙起身去扶她。
见安晚固执地跪在地上,我好声好气地劝她道:“安晚,这还没到过年呢,你这是要向我讨红包?快些起来。”
兰月仪听得一笑,也是打趣说道:“是呀,这实诚的丫头,一进屋就给怎们阿执行大礼,快些起来,今儿个才腊月二十二,哪是腊月三十的除夕夜?”
安晚本来见着我眼眶都红了,一听我和兰月仪一唱一和的打趣,又红着眼睛忍俊不禁,埋头羞赧道:“主子。”
我被她这样子逗乐,平日在宫里只见她淡定平稳的模样,哪里见过这样羞赧的她,笑道:“我和师娘都这般说了,你还不起来?我现在可真是没有一分钱拿来给你包红包呢,钱都在我夫君那儿呢,等除夕到了,你找他要去。”说着,我对她朝秦钰那边努了努嘴。
这下安晚连眼圈的红边也消了,破涕而笑,顺着我的力道,不再固执地要给我行大礼,从地上站起身来。
秦钰嘴角也泛着浅浅的笑意,对安晚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我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