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感情(第18页)
还有族中长辈曾经的谆谆告诫,那些关于人心险恶、关于薄情郎的故事,此刻化作无形的皮鞭,狠狠抽打在她天真的灵魂上。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痛彻心扉,莫过于此。
堵塞洞口的护体青光因灵力无以为继,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洞外,尸虫尖锐的嚎叫与革翅摩擦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快回来……龗哥哥,快回来救我……救救我……”哪怕到了这一刻,她心底仍残存着渺茫的希望。
也许还来得及,自己不止能撑三个时辰,只要他回来……她无力地在空旷的洞窟里呢喃、呐喊,尽管知道姬龗根本不可能听见。
姬龗听不见她的呼唤,却有人适时地“提醒”了他。
“龗儿?是何前辈救了你吗?如絮呢?”听到儿子声音的柯玉蝶,反应极快,立刻扯过旁边散落的床单,将我和她赤裸交缠的身体匆匆罩住。
“如絮?……嗯?”姬龗猛地一怔,这才从解救母亲的执念中惊醒,想起那个还在万魔窟某处,被尸虫围困、等待自己去救援的狐族少女。
妖丹已碎,感应已断。时间也绝对赶不及回去了。更何况,即便回去,以自己刚刚突破、境界未稳的状态,真的有能力从尸虫海中救出她吗?
一个念头冰冷地浮现:她死定了。
比起去看一个“必死无疑”的苏如絮,眼前母亲正被“歹人”欺辱的事实更为紧迫。
“她死了。”姬龗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冰冷和恨意,“没有人救我,是我自己冲破禁制回来的。这个骗子……他骗了你!”他指向床单下隆起的人形,目光却不敢与母亲对视,生怕泄露心底那份因放弃苏如絮而产生的一丝心虚。
“呼呼……”床单下的我,对这一切对话充耳不闻,只遵循着最原始的冲动,继续着腰臀的耸动,引得床单不住抖动。
“姬龗!”柯玉蝶陡然拔高声音,一声严厉的呵斥,如同冬日寒风中骤然绽放的梅花,清冽而极具威仪。
即便隔着床单,也能想象她此刻粉靥含霜的模样。
“娘亲!”姬龗浑身一震,或许是因苏如絮之事而心虚,或许是长久以来对母亲敬畏的本能反应,他被这声呵斥钉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床单的方向。
“你是皇子!你的仪态,你的沉稳,都忘记到哪里去了!”柯玉蝶半坐起身,用床单牢牢裹住自己和我,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那张不怒自威的绝色面容。
这一刻,她身上流露出的强势与掌控感,与她那执掌大干的姐姐柯墨蝶,简直如出一辙。
“娘亲!现在是这个男人欺骗了你!我没有被他救,我也不需要……”姬龗急急辩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我埋在母亲胸前、将床单顶起一个弧度的脑袋上,胃里一阵翻腾。
“静心!”柯玉蝶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出去。到洞窟外面,想清楚该如何向猫前辈交代如絮的事,再进来回话。”
姬龗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一直守在旁边的柳若葵已悄然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出了这间充满淫靡气息的洞窟。
洞外,姬龗愁眉紧锁,心乱如麻。
他哪里有心情去想如何向那位神秘的猫前辈交代?
洞窟内,即便母亲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性器交合的水渍声,依旧不加掩饰地传出来。
柯玉蝶顾及他在外,没有再发出撩人的浪叫,只有偶尔压抑不住的、从鼻息间漏出的细微闷哼。
可这零星的声音,反而更让姬龗心绪不宁,浮想联翩。
他知道,洞窟里,母亲依旧在我的身下承欢,依旧如同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般,用尽一切方式包容、取悦着身上的男人。
明明……明明自己已经突破元婴了。可为什么,依旧感觉如此无力?连冲进去阻止的勇气,都在母亲那一声呵斥下消散殆尽。
与姬龗的心绪不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如絮正慢慢滑向绝望的深渊。
失去了妖丹持续的灵力补给,护体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她身上的兽化特征越来越多:脸颊两侧冒出细软的白色绒毛,接着是手臂、手背……没有金丹维系,她的修为在倒退,身体也在不可逆转地向原形退化。
灵力如同无源之水,迅速枯竭。
三个时辰的约定早已过去,她仍在苦苦支撑。
她对姬龗撒谎了,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半人半狐、丑陋狼狈的模样,所以才说只能坚持三个时辰。
可心底,她何尝不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然而,等待一个注定不会归来的人,结局只能是绝望。随着兽化加剧,她的身形开始缩小,最终化作一只毛色黯淡、伤痕累累的白色幼狐。
护体青光闪烁了几下,终于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