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页)
画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沈曼的那双玉足已经被涂满了鲜红的丙烯颜料。
那种红,不是正统的大红,而是像干涸的血迹一样的深红,覆盖在她原本洁白细腻的脚底板上,顺着足弓的曲线蔓延到脚趾缝隙,甚至有一两滴顺着脚后跟滑落,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罪恶之花。
江风并没有急着在画布上落笔。他像个审视猎物的屠夫,手里把玩着那支沾满颜料的画笔,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曼身上游走。
“不够。”江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卑跪在地上,手里还捧着那个调色盘,像个随时待命的太监。
听到江风的话,他立刻抬起头,一脸讨好地问道:“江先生,哪里不够?是颜料不够红,还是光线不好?”
“是衣服。”江风用画笔指了指沈曼身上的真丝睡袍,“这件衣服太碍事了,挡住了线条的流动。艺术需要坦诚,这件睡袍不仅俗气,还虚伪。”
沈曼原本因为脚底被涂满颜料而感到羞愤难当,此刻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下意识地拢紧了领口,遮住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春光,冷冷地看着江风:“江风,你别得寸进尺。我是答应让你画肖像,没答应让你画裸体。”
“肖像?”江风嗤笑一声,从画架后走出来,一步步逼近沈曼。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松节油味和男人汗味像是一张网,将沈曼紧紧笼罩,“你以为我只是想画你的脸?你的脸早就被那种虚伪的贵妇面具遮住了,毫无生气。我要画的是你的身体,是你骨子里的那种……骚劲儿。”
“你——”沈曼刚想发作,却被林卑拉住了衣袖。
“曼曼,别冲动。”林卑跪在她脚边,仰着头,眼神里满是卑微的祈求,“江先生是大师,他的视角肯定和常人不一样。既然已经开始了,我们就配合一下吧。艺术嘛,总是要有点牺牲的。”
沈曼低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这个平日里在公司挥斥方遒的男人,此刻竟然为了让另一个男人看自己妻子的身体,卑微到这种地步。
她从林卑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浑浊的光,那是兴奋,是期待,甚至是一种鼓励。
他在鼓励她脱。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击中了沈曼。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不真实,仿佛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林卑,你真的是个男人吗?”沈曼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林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艺术面前,性别不重要。曼曼,只要你美,只要能把你的美留下来,我做什么都愿意。你就听江先生的吧,把……把睡袍脱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林卑的声音都在颤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盯着沈曼紧闭的领口,眼神贪婪得像个偷窥的小贼。
“听见了吗?”江风站在沈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老公都同意了。沈曼,你还在装什么矜持?当年在学校的小树林里,你脱裤子的速度可比现在快多了。”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沈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奇怪的是,在这种极度的羞辱和丈夫的背叛下,她心底那股原本微弱的、被压抑的火苗,竟然像是被泼了油一样,“轰”地一下燃烧起来。
既然你们都想看我下贱的样子,那就看吧!
一种自暴自弃的报复心理占据了上风。
沈曼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踢翻了面前的颜料箱。
她死死地盯着江风的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滑爽的真丝面料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边,像是一滩紫色的水。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极薄,极透,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胸部和圆润的臀部。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昏暗的画室光线下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
江风吹了个口哨,眼神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才对嘛。”江风走上前,伸出那只沾满颜料的大手,毫不避讳地按在了沈曼裸露的肩膀上。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皮肤保养得不错,看来林总没少给你花钱。”江风的手指顺着肩膀滑向锁骨,然后停留在吊带的边缘,轻轻勾了一下,“不过,这件还是有点多余。”
“江风,你别太过分!”沈曼抓住了他的手,呼吸急促。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两团白肉在蕾丝下颤动,仿佛随时会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