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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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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以后,沈元昭和孩子被迫分离,期间,薄姬派来的侍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除了每日监督她一滴不剩喝下那碗药汁,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她没说什么,安静做着自己的事。如此过了一段时间,薄姬召见她一回,旁敲侧击问了她有关于谢执的事,她知无不言,薄姬认真听后,让侍女放松对她的看管。沈元昭只在花苑种花除草,从不提及孩子的事。有时侍女会有意无意在她耳边提及孩子近况,她也是表现得十分平淡。到后来,侍女也觉无趣,便不再提了。“娘娘这回可放心了?”月奴道,“今日侍女提及孩子生病发烧,她毫无反应。如此薄情,定然恨透谢执,也连带着不喜爱这个孩子。”“是吗?”薄姬放下密信,若有所思。“她一向狡猾,许是障眼法。”“那……”月奴犹豫,“可还要继续给那孩子喂药?只是宫里的巫医说,是药三分毒,孩子又这般小,若是继续灌那种药,怕是伤身。”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低,引得薄姬侧目而视。“怎么,你心疼了?”月奴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的命早就是娘娘的了。”薄姬笑说:“就算承认也没什么,你到底是伺候了徐娩多年的老人,真论起辈分,谢执还要喊你一声月姑姑。她孩子留下的种,你上心些也是应该的。”月奴闻言更加惶恐,不住磕头,“娘娘明鉴,奴婢是您的人,断然不会对谢执有半分留情。”“起来吧。”薄姬面无表情,“我还有事要你去做,也该让乌云薄夷知道她们的存在了。”月奴松了一口气,“是。”沈元昭能感觉到近日花苑多了几张生面孔,虽然步履匆匆,看着安分守己,可这些表象如何能骗过她?果然不出所料,夜里,她刚梳洗完准备歇下,院外窗户烛火一晃,似有残影稍纵即逝。“怎么回事?”侍女捧着蜡烛,推开窗户,却什么也没能瞧见。她分明瞧见有影子的,难道是错觉?就在这时,沈元昭淡淡道:“我要歇息,莫要打扰。”侍女忙不迭点头退下。等所有侍女走后,原本紧闭双眼的沈元昭立刻醒了。“出来吧。”她很冷静。话音未落,窗外快速翻进来一个身形俊秀的黑衣人,隔着山水泼墨的屏风,他不敢直接现身,但只是一眼,她便认出来是谁。“鸣儿?”屏风后身影微微一动,这才绕出来走到她面前,拉下面罩,低声道:“阿姐。”还真是这小子。沈元昭翻身下榻,又怕被外头的侍女发现,便坐在床边,小声道:“你怎么来了?其他人呢?”秦鸣抿了抿唇,颇为艰涩道:“阿姐你先别问这个了。”他快步上前,想起来此的目的。“阿姐,你和小殿下怎么样了?可有遭到为难?”沈元昭摇头:“并无。”许久未见,秦鸣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乌云薄夷和东女国国主私下结盟,很快就会发动宫变,趁乱杀死薄姬他们。到时,你就可以带着小殿下回家去了。”沈元昭道:“我知道。”“你知道?”秦鸣很讶异。“是。”她点头,没有拐弯抹角,“近日花苑多了不少生面孔,依我之见,定是乌云薄夷故意派人接近,想得知我和孩子的下落。”“她想投靠谢执,对吗?”秦鸣点点头,算是默认。这没什么好稀奇的,沈元昭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问那为何会在这了,你帮我一个忙,去那孩子身边守着。”秦鸣不认同:“阿姐,那你怎么办?”“我?”她笑,“薄姬眼下不会动我,还有一场大戏需要演呢。”秦鸣知道她心意已决,便从怀里掏出一支碧绿哨子。“好吧,阿姐,外头人多眼杂,我不方便说太多,这只哨子你且拿着,若是出事就吹响,我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沈元昭接过去,轻声说了句好。秦鸣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陛下,乌云薄夷来信了。”十九大步走进院子,将密信双手递给坐在檀木圈椅的男人。数月时间,御驾亲征,收复各部,深得民心。然,无人知晓做下此等丰功伟绩的帝王,因妻女下落不明,现如今将自己关在屋里,废寝忘食地处理奏折,怎么劝也劝不动。照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都得垮。偏偏男人毫不自知,拆开密信看了几眼,不知是看到什么,瞳孔骤缩,原先平静的脸上也逐渐涌出一种幽黑的执念和疯狂。“终于,找到了。”他说。“即刻传信回去,让乌云薄夷按计划行事。”“是。”十九领命退下。待他走后,屋内空无一人,伏在案上批阅奏折的青年缓缓起身,大步走向一处偏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令人惊异的是,里面设立了一处祠堂,供奉着一大一小两个牌位。牌位被擦拭得很干净,桌案上还摆放了新鲜的瓜果蔬菜,显然日日有人悉心打扫。谢执看着这祠堂,面色有片刻释然。数月时间,度日如年。他靠着心头那口气撑到现在,而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得知妻女的下落。这一回,他要亲自将她们安然无恙地夺回来。和薄姬约定的日子很快到了。彼时,如她所料。西蛮和东女国已是粮草断绝,岌岌可危,原先觊觎中原土地的各部纷纷被打得意识消沉,逐渐归顺宴朝,乌云薄夷和东女国国主来往密切,终是在半个月后动手了。她们联手率先发难薄姬等人,派宫中侍卫围剿。同一时间,花苑中的宫人突然暴动,掏出匕首行刺。幸亏薄姬有先见之明,在她身边安插了会武功的侍卫,及时逼退这些来历不明的贼人。纵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沈元昭还是被这次宫变的残忍给吓到了。月奴一把拉过她的手,不容置疑道:“沈皇后,还请立刻随我走。”她没反抗,任由对方拉着她,在薄姬亲兵保护下赶往城外。“记住娘娘说的话。”月奴将孩子抱给她,“三月内,我们要听到谢执的死讯,否则你和那孩子,一个都活不成,更别说回家了。”沈元昭点头。此时宴朝大军直逼城下,围困数日的西蛮和东女即使举全国之力抵抗,亦是螳臂挡车,故而城中已经乱成一团,有抱头痛哭的、有抢夺财物的、也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国破家亡,受其牵累的便是无数百姓。“莫要耽搁了。”月奴催促,“来人,你们带她走。”两个侍卫低声道是,左右架着她,看到那方向,沈元昭不由苦笑,城楼……难道是逼谢执二选一?亏得薄姬想的出来这招。被她吐槽一通的薄姬正站在城楼,居高临下睨着那大军当前的青年。曾几何时,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故而徐娩死后,她纵容那些宫人踩低捧高,更让他被迫沦为质子,受尽苦楚。她以为,他早该死在那雪地里了。再不济,也是死在异国他乡。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回来了,还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皇位、天下、民心,一切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被这孩子用强横手段夺走,实在讽刺。此子当年就该斩草除根,若非沈元昭偷留的一线生机,何至于今日被逼到绝境的是他们?青年身披玄甲,英姿飒爽。他悠悠笑着。“母后,别来无恙啊。”恶心人嘛,谁不会。薄姬冷笑,提高嗓音,讥讽道:“谢执,你别太得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她倒要看看他见到妻女陷入困境,他可还会笑得这般开心。大手一挥,“来人,带上来!”谢执唇角笑意慢慢淡去,一瞬不眨地紧紧盯着那道纤弱身影,生怕这一刻是他的梦,梦醒了,人就消失不见了。他等了太久,期盼了太久,总算见到了她。还有……我们的孩子。沈元昭同样盯着他。因距离太远,瞧不太真切,只依稀看到那魁梧高大的身姿屹立不动,如同一颗定心丸。也不知为何,只要见到他,她就心安了。众目睽睽下,薄姬掐住她的后脖,狠狠压在城墙边沿,那风太大,吹得整个上半身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卷走。她无不得意,道:“谢执,你的妻女都在我的手里!你胆敢向前半步,我就将她们从城墙上推下去。”十九低声道:“陛下,是皇后和小殿下。”“朕知道。”谢执话说到一半,点到为止,目光始终盯着城墙上那道身影,手背青筋暴起。“谢执,我也不为难你。”薄姬道,“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若大军退出二十里,而你孤身一人进城。兴许,我还能饶她们一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诈,却也不敢阻止,毕竟陛下这些天大张旗鼓寻找皇后和刚诞下的小殿下,足以见得他对妻女的不一般。“陛下……”十九欲言又止。谢执抬手制止,过了许久,他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没有犹豫地吐出一个字,“可。”“陛下?!”那句“您糊涂啊”尚未说出口,就被谢执打断。“她们等不了那么久了。”他说,“朕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带她们回家。”他的目光太过坚定,逼得众人无话可说。公明景犹豫了一下,凑到他面前耳语,只因声音太小,故而旁人没能听清,只看到陛下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薄姬看了一眼手下瑟瑟发抖的女人,笑道:“你怕什么?怕他为了江山舍弃你们吗?”未等回答,她惋惜摇头,“天底下就没有哪个男人不爱权势,你输定了。”,!就在这时,底下的人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合适,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好,朕答应你。”薄姬手下意识一松,许是同样惊诧于他会这样果决的答应。可他就是答应了。沈元昭咬着嘴唇,吃力地抬头想要看清他的脸。他无声做了个口型,带有安抚的意味,“别怕。”宴朝大军经过商议,终是听从陛下的话暂且退却,候在十里外等候,而谢执倒也并非真蠢,不仅带了侍卫,还带了佩剑。薄姬手上除了她这个筹码,并无其他,只能咽下这口气。很快,城门大开。蛮兵守在城门后,手持弯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那身影款款而入。“谢执,你还真敢来。”薄姬啧啧称奇。从没想到,父皇如此花心,却生出这么一个痴情种的儿子,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谢执一言不发,贪恋地看着那人。多日未见,她清减了许多,原先被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全没了,下巴都瘦得尖尖的,小小一个抱着孩子,既乖巧又惹人心疼。默然半晌,倒是沈元昭先开口了。“谢执,你不该来的。”他的确不该来的,若是来了就很难再走了,薄姬并非毫无准备之人,恰恰相反,她深知以目前的兵力无法胜过宴朝,故而利用她们将谢执骗来。若是运气好,谢执就会死在这,就算侥幸逃脱,日后有她在,他也还是会死。谢执轻笑,不以为然:“朕是不会输的。”薄姬道:“找你来是想跟你谈判,我将你妻女双手奉上,你放过我和鸠儿,从此不再对我们赶尽杀绝,好吗?”谢执道:“不好。”薄姬脸色变了。与此同时,城墙上陆续落下数十道鬼魅般的身影,秦鸣高声汇报:“启禀陛下,乌云薄夷已经将谢鸠囚禁宫中,就等您发落了。”薄姬想为儿子拖延时间,岂料人算不如天算,漏掉一个乌云薄夷。战事一触即发。不知是谁动的手,总之,密密麻麻的箭矢落下。谢执看准时机,将她拉过去,搂在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话音未落,他发出一声闷哼,缓缓退出上半身,而腹部,正插着一把匕首。沈元昭低着头。他看不出她的表情。??这章瞎写了太困了眼睛根本睁不开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嗯另外就是为什么对男主动手,其实就是在女主心里,回家才是最重要的。薄姬的话其实有将她打清醒:()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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