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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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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映雪还没意识到余嘉圆的不对劲,他继续自己的事情,收拾用品、彻底消毒,既然还不想弄死余嘉圆,那芯片还是要打,再怎么反抗也要打。

直到余嘉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凌乱,郑映雪回头,就见余嘉圆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捂着脖子在床上翻腾,太狭小的位置没有太多活动的余地,余嘉圆早已控制不住肢体,头脑也在缺氧中彻底混沌,一个翻身间重重摔在了地上。

郑映雪下意识丢开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去看余嘉圆,这一眼让他心上一震,在极短的时间余嘉圆的嘴唇变成了绛紫色,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四肢病理性抽搐,虽然说还不确定他的具体病症,但显然是急病无疑,再怎么装也装不出来。

郑映雪一把抄起余嘉圆打横抱在怀里,边快步朝外走边摸索手机出来打电话。

为他单独设立的医务室并不远,医务人员在接到电话之后在五分钟内全部到达,待郑映雪抱着人走进来后全部围上去,在观察了余嘉圆状态后其中一个主要负责人收起听诊器,严肃开口:“应该是急性哮喘,更严重的是他的心跳声低钝错乱,心梗的可能性很大,我们这没法处理,建议尽快转运。“

这里离大型医院太远了,郑映雪看着意识模糊身体抽搐的余嘉圆,直接道:“调直升机。”

“……流程有点复杂,即使是以您的名义,最快申请下来也得半个多小时。“

郑映雪紧皱眉,医生又道:”而且目标太明显,消息控制不住,保不准就走漏了风声。“

“那就快点去调车!”

车灯闪烁、人影匆匆。

郑映雪搂着余嘉圆坐在后排,司机和陪护的医生在前面,郑映雪圈着余嘉圆冷冰冰的手,终于有时间发问:“为什么会哮喘?”

“他这应该有哮喘发病史,不然发病不会这么严重。”

郑映雪的眉头蹙得解不开,他对此并没什么印象,余嘉圆的档案上也没写这些,郑映雪晃神中闪过些片段——余嘉圆这段时间常呼吸费力又咳嗽,他还以为余嘉圆只是单纯闻不了烟味。

在哮喘病人跟前抽烟跟谋杀也没太大区别,郑映雪终于再次想起来,他上学时知道赵安乾忽然戒烟还疑惑了挺久。

车子行驶速度很快,盘山路的过弯处车胎擦地形成漂移的痕迹,估计这一趟车胎都要费了,郑映雪环紧余嘉圆,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映雪终于开始对于自己来说正常的逻辑思考,即使不用直升机,送余嘉圆进医院这个消息也不会瞒太久,接下来会很麻烦,养一条病怏怏的小狗也麻烦,余嘉圆这样的身体经不住什么折腾,而且他既想死,又想自己一起死。

车窗外又飘起雪花,今年虽然下雪晚,但第二场雪相邻的那么短。

司机更加快速度,赶在雪影响行路前。

余嘉圆在此刻竟然稍稍平复了呼吸,他睁开眼,在心肺针扎般绵密的疼痛里恢复一点意识和清明,黑洞洞的车厢,他在郑映雪怀里,余嘉圆的耐受度在此刻格外低,他觉得这一切都无法忍受。

余嘉圆用尽力气抬起手,在郑映雪脸上落下一记轻的呼吸般的巴掌。

“讨厌,郑映雪,去死。”

郑映雪心上一根弦骤然崩断,他忽然道:“停车!”

车子猛一刹车。

郑映雪用力推开车门,然后把余嘉圆推了下去。

寒风呼啸、雪花飘扬,郑映雪关上车门,空荡荡的后排和空荡荡的怀抱,郑映雪冷着眉眼对目瞪口呆的前排两人道:“咱们走。”

没有路灯的山路黑得瘆人,远光灯下惨白的雪痕中偶尔窜出鼠兔类小型动物的黑影,车厢内异常安静,便显得郑映雪略凌乱粗重的呼吸声更清楚,郑映雪这不稳定的状态太过明显,车上其余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车子重新启动后掉头往山上开,不比下来的时候那么紧急,便在雪天保持了稳妥的速度。

郑映雪一张莹白的脸在黑暗中鬼魅似的若隐若现,他保持着看向车窗的动作,这样的可见度他能看到什么?

岗哨若隐若现,终于隐见建筑的灯光,郑映雪忽然如梦初醒似的猛正过头,平地一声惊雷般地吼:“谁让你们回来的!回去!”

司机两人无愧军籍,心理承受力超强,但在此刻也不免有点麻了,不过他们完全没有置喙郑映雪的决定,闷头服从命令。

马不停蹄又往下赶,一上一下又开出十公里,车速哪怕放在正常天气正常路况都太快了,六七分钟后便见到那处把人丢下的稍微宽阔的观景台,司机是专业的,辨认点位标记从不出错,更何况这是国道,更不存在认错的状况,可是……

道路两侧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郑映雪此刻完全撕去了以往在外保持良好的清冷平和面孔,面色阴沉地恐怖,偏执的血色一点点浸透眼眶,他很后悔,却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把余嘉圆丢下去后悔,他想,他早就应该把定位芯片给余嘉圆植入。

郑映雪掏出手机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做过信号加强处理的手机话筒中郑映雪的声音格外清楚:“紧急行动,驻守军队全都调起来,我的绝密数据被泄漏了,现在人跑了,天亮之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涂政一行人的车就是在这样一片兵荒马乱中进入检查站的,哨岗一片灯火通明,除去巡防的几个战士,剩下的都在匆匆整理装备向外集合。

涂政提交证件和材料,疑惑搭话:“兄弟,这是怎么了?没有听说今晚有特殊行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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