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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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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

余嘉圆转身欲走。

“我不想给你全麻,挺没必要的,你觉得自己能反抗还是什么?”郑映雪脸上透了些不耐烦出来,他皱眉道:“快点,别让我去抓你,不然我还要再给手消毒,麻烦死了。”

余嘉圆身形微顿,他在原地垂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十几秒后还是向郑映雪走了过去,,顺着指引趴在床上,类似于按摩床的设计,放头的位置开了一个圆形的洞口用于呼吸,余嘉圆很安静,不动也没有出声,只是脊背和小臂密密麻麻浮起一层鸡皮疙瘩,身体远比他的思想更紧张惊惧。

埋在下面的脸只能看见手术床下的白惨惨的柔光砖,他看不见郑映雪都在做什么,相应的听觉好像更敏感起来,窸窸窣窣的冲洗莫名器具的声音,类似安瓶被打碎的清脆声音,接着是针筒抽取液体排出气体的声音,时间忽然被拉的很漫长,压力随着等待的每分每秒成倍陡加,余嘉圆下意识想咽口水,但极度的紧张让咽喉肌肉紧绷到连简单的吞咽动作都无法处理。

“啊……”余嘉圆被忽然的刺ji惊得本能呼出一声,喷洒着热气的吐息落在敏感的后颈上,接着深重的一口落下来,坚硬的牙齿刺破皮肉,接着那一块薄薄的皮肉被衔住了,像被捕猎的猎物似的被猛兽咬在犬齿下即将被拎到巢穴里。

郑映雪又在笑了,他松开嘴,说:“抱歉小圆,你露着后脖颈看起来太欠咬了。”

郑映雪只是用了嘴,悬空的两只手未被污染,他起身,紧接着冰冷的酒精气味浓烈的湿漉漉的纱布按在了破皮的颈后皮肤上,沙沙的刺痛感由一点辐射成片,余嘉圆攥紧手,强压住挣扎的冲动。

纱布很快拿开,感受到郑映雪换了其他东西来,皮肤是感应器官,余嘉圆莫名能感觉到皮肤上悬着的是尖锐恐怖的针尖。

果然,郑映雪开口:“忍着千万不要动,药里面给你混了点麻醉,针进去的时候疼一下,很快就好了。”

窒息感绳索似的勒在脖子上,等待行动之前强烈的紧张感影响到呼吸,余嘉圆深呼吸几下,但这动作似乎变成了某种形式,这并没有让余嘉圆放松太多,也并没有让呼吸变得稍微顺畅,心跳越来越剧烈,心跳声越来越响。

“砰砰砰”,余嘉圆忍不住摇头,太响了,他都要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针尖落在皮肤上,余嘉圆骤然暴起,他忽略了自己孱弱的身体,翻身坐起那瞬间眼前骤然一黑,接着是数不清的白点在眼里乍显,余嘉圆顾不上缓缓,凭着刚才记忆飞快在身侧的台子上摸索,摸到了,不锈钢托盘边缘的凸起,余嘉圆使劲攥住抽动,托盘上零碎的物件被掀翻,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托盘挥舞出风声,余嘉圆把它狠狠朝郑映雪脸上砸去,他动的太突然,动作流畅迅速,激素全部调动,调动起超乎想象的潜力,郑映雪完全没想到余嘉圆会这样做,“砰”托盘砸在额头上,单薄的盘底被砸出分明一个凸形,郑映雪朝后趔趄半步。

肾上腺素还在发力,一直压抑着的委屈、恐惧和仇恨全在此爆发,余嘉圆趁着郑映雪还未完全回神的当口扭头去摸台子上的手术刀,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如果说伤害谢小方带来的对余嘉圆的唯一益处,可能就是类似于野生动物第一次尝到鲜活的血腥味,虽然那一刻还没有具体的认知变化,但在潜意识中也唤起一丝血性,在重要的时刻想起自己的爪牙并不是完全的软绵绵。

郑映雪,该死,余嘉圆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了,忍无可忍的时候顺手带走一个郑映雪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值得纠结的事情。

指尖摸到了刀具的触感,余嘉圆的呼吸越发急促,强烈巨震的心跳灌透耳膜,血液冲刷血管的“梭梭”声像流动不息的山泉。

但还不等他完全握住刀把,郑映雪一脚踹在手术床上,床滑动着歪斜出去,余嘉圆跟着晃了一下,手跟刀也拉出了好长一块距离,然后他就再也没摸刀的机会了。

郑映雪艰难回神后伴随着额头疼痛而来的是暴怒,他概念里的余嘉圆是柔弱的、胆子小小的,怕冷怕鬼怕人,哪怕再应激也顶多只是想自伤而已,即使是猜测了谢小方大概率因为余嘉圆才进了手术室,但郑映雪还是惯性的在头脑里没有形成余嘉园会伤人的概念。

宠物可以不太听话、拆家、性格奇怪,但给一条宠物狗的底线是不能咬人,更何况是咬主人。

郑映雪手上还握着没来得及扎下去的针管,他想都不想就要冲余嘉圆颈侧鼓动的动脉刺去,一下不够致命,但余嘉圆竟敢对他动手,郑映雪在自己的地盘完全能把余嘉圆戳成筛子,然后再把他丢进山里完完全全处理干净。

但是,当针尖已经迫近到余嘉圆眼前,芒刺般的锋芒在余嘉圆瞳孔里高光似的闪动,余嘉圆略有些失焦的眼神因而显出种异样的光彩。

郑映雪停下手用力把针管丢出去,而后牟足了力气反手狠狠扇了余嘉圆一耳光。

“我给你脸了是吧?”郑映雪恨道:“也不知道谁他妈给你惯的,那两个废物连这都没教好你吗?“

大脑意识到了这次不管不顾反抗的失败,于是由激素支配的力气瞬间消失殆尽,余嘉圆歪靠在床上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任打任杀的模样,不,还不如之前,透支的精力用精血来补,生命力加速流逝,剧烈跳动的心脏骤然停动一拍,而后继续错乱的剧烈的搏动,余嘉圆由歪靠的姿势变成彻底瘫软,呼吸乱了节奏,窒息感越发强烈,心肺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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