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第1页)
但郑映雪并不是个合格的养宠人,就像他小时候喜欢小狗,抱回来却从来没心思遛狗一样,有小狗保姆没牵住被车撞死了,有小狗吃了有毒的东西也死了,有小狗冬天洗澡没吹干还死了,死法千奇百怪,而这丝毫没有打消郑映雪的热情。
郑映雪“养宠”不负责任的缺陷再次出现,二手烟的危害对任何生物都是很大的,其中当然也包括余嘉圆。
郑映雪甚至会为了看余嘉圆有趣的反应故意把烟圈吐在余嘉圆脸上,看他咳嗽出满眼泪花只觉得可爱至极,郑映雪办公的时候就把余嘉圆抱在腿上,他工作的时候吸烟频率更高,余嘉圆避无可避的只能跟着吸二手烟。
余嘉圆本身就有哮喘的旧疾,只是在谢小方出国余嘉圆跟着赵安乾那三年被各种方法控制住了再没犯过,可这毛病本身就很难根治,日常如果不加重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复发。
余嘉圆能感觉到这一天不会很远了,在不接收二手烟的平时他的呼吸都越来越困难,胸口处像沉着一方铁铅,压得他坠痛着喘不上气,咳嗽也越来越频繁,夜里常常睡着睡着咳醒,咳嗽的牵扯得心脏都不舒服。
但对此余嘉圆不仅不对郑映雪明说,他还尽力隐藏太严重的症状,一个了无生趣的人自然更无所谓身体的康健与否,无论真是见鬼还是精神问题,在余嘉圆“见鬼”之后他就不太敢再有自伤的念头了,那些东西太可怕了,直观呈现在眼前的死亡太可怕了,在一鼓作气三而竭后,余嘉圆确实没了冲动。但不代表他依旧厌世。
病死或许是很不错的选择,在玄学上来说是正常,在世俗伦理上也是无可指摘的。
余嘉圆开始有了点盼头,盼死也是盼头。
不过走到终点的过程还是煎熬,呼吸不上来的时候那种痛苦无异于在池水中窒息,肺叶咽喉大脑心脏或挨个剧痛或轮番阵痛,余嘉圆对于特殊气味的容忍度也生理性越来越低,郑映雪当他被养的娇惯,不仅不以为意,反而诱导余嘉圆也可以来试试,毕竟男孩子抽个烟多正常呢。
余嘉圆拒绝,郑映雪就含着烟雾往他嘴里渡,气味太刺ji再加上余嘉圆晕尼古丁,每次被郑映雪这样逗弄都要软成了一滩烂泥,郑映雪把这当作温良无害的臣服,更乐此不疲地进行这种类似于小学男孩薅心仪女生马尾的幼稚行为。
郑映雪又把那个小平板翻出来给余嘉圆拿着玩,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推荐的是原创的换装小游戏,在数次更新下,里面可替换的衣服已经有十几套了,最近频繁更新的原因很简单,余嘉圆那次穿女士内衣哭太厉害了,郑映雪竟有点不太想招他,但还有些没来得及给余嘉圆穿的小裙子,索性加进了游戏里给建模穿。
余嘉圆光看到屏幕上的画面都恶心的直起鸡皮疙瘩,他没心情玩,更没兴趣打扮“自己”,但是为防拒绝后郑映雪更多心血来潮的想法,余嘉圆强忍着不适抱着平板背过身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滑动衣柜里的服装。
好像发现了仓促更新后的小bug,完全搭配后会综合评估出一个评定来,类似于“宝宝你是一个草莓小蛋糕”“夏天小狗尾巴草晃晃”“热辣纯欲侍应生”主题的文案,余嘉圆发现这上面的文字竟然可以随便编辑,他先是下意识把那些夸张大胆的形容词删掉,然后有点走神的敲敲打打出零星的汉字,他现在反应很慢,迟钝的行为就显出专注,郑映雪看他时不时咳嗽几声的一派认真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余嘉圆难道真这么喜欢这游戏?
郑映雪放轻呼吸自后慢慢探过身伸长脖子从余嘉圆肩膀上方看向屏幕。
文案框里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已经被删光了,余嘉圆的一根食指在24键输入法上敲,拼音组合,从声母韵母变成文字——
郑、映、雪,坏。变态。
郑映雪忍不住笑了。
余嘉圆今年的农历生日很晚,在元旦之后,郑映雪对数字很敏感,之前看余嘉圆档案信息的时候扫到过一眼,就这样记下了。
郑映雪自己倒是对过生日这件事并不热衷,但作为一个自认合格的主人,为自己的小宠物事无巨细的准备仪式感非常有必要。
郑映雪交代食堂厨师帮忙订做蛋糕,自己则是抽空去实验室待了大半天,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很小型的手提箱。
不等他上车往住处回,有警卫一路小跑过来,敬礼、展示证件,道:“郑教授,我们首长今天过来了,想见您一面,辛苦您过去一趟。”
郑映雪应着跟过去,车程不过十多分钟,在进山处边缘岗哨内部布置的待客室里,屏风掩映的茶台处坐着三个男人,主位处当然是李致启,他对面背着郑映雪的两个年轻男人听见脚步声回头,郑映雪不禁挑眉,李泽坤和陆星池。
李泽坤暂且不谈,以陆星池跟赵安乾的关系,陆星池过来为的是什么已不言而喻,只能说李致启还是给了郑映雪几分面子,不然坐在这的是赵安乾都不奇怪。
郑映雪掩下思绪,笑着上前前后跟这几人打过招呼,然后只对李致启继续开口:“首长,最近的工作进度我又提交了一版上去,优化了些精密数据,范围性更广了。”
郑映雪话锋一转,道:“我这边还有一些新的想法,可以并入这一期三年计划里,您看……”郑映雪止住话头,眼神隐秘的在房间内其他两人身上落了一瞬,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话题涉及极密,像这种无关人员没有参与的资格,郑映雪在向李致启传达明确的信号——他依旧很有利用价值,他的诉求只是不跟与赵安乾有关的事纠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