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涵义之声(第1页)
(绝密不去了,去机密当土皇帝去了)咚咚咚………不急不缓,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着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林墨羽的思绪,也打破了宿舍内那微妙而尴尬的对峙气氛。林墨羽放在鼠标上的手一顿,和还躺在床上、刚刚脱离“压制”、正撑着胳膊坐起身、脸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的识之律者,以及窗边依旧保持着优雅坐姿、但眼中含笑的爱莉希雅,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宿舍门。“谁啊?”林墨羽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指发现“资产蒸发”)和一场“贴身肉搏”(虽然没真打起来),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急促。“牢羽,是我,定骁!”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充满活力的声音,“下午没课,开黑去不去?”是定骁。若是平时,林墨羽说不定就答应了。但此刻,他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哈夫币到底有没有少”和“识之律者到底搞了什么鬼”,外加刚刚经历了一场体力消耗不小的“床上搏斗”(虽然主要是心理消耗),他实在没心情去打游戏。“呃……定骁啊,谢了,不过我不去了。”林墨羽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开门,隔着门板说道,“我……有点累,下午想补个觉。”他说的是实话,他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一觉,顺便……赶紧确认自己账号的情况。“补觉?这才几点啊?晚上再睡呗!”定骁显然不死心,还在门外鼓动,“我跟你说,打两把就精神了!快快快,开门!”“真的不去了,定骁。”林墨羽语气坚决了一些,带着点疲惫的恳求,“改天,改天一定。今天我状态真的不行,去了也是拖你们后腿。”门外沉默了几秒,似乎定骁在判断林墨羽是不是真的不想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遗憾地说道:“好吧好吧,看你小子今天确实蔫了吧唧的,是不是上午被历史老师整惨了?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约!”“嗯,谢了,你们玩得开心。”林墨羽松了口气。“行,那我走了啊!”定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打发走了定骁,林墨羽背靠着宿舍门,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将目光投向书桌,以及屏幕上那依旧停留在游戏主界面的备用机。识之律者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正拍打着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灰色短发还有些凌乱,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略带倨傲的表情,只是眼神还有些闪烁,不敢与林墨羽对视。爱莉希雅依旧坐在窗边,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剧目。林墨羽没心思再去管识之律者那别扭的态度,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确认账号!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书桌前,一把抓起鼠标,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开了游戏仓库。鼠标指针悬停在哈夫币余额显示的位置。300。不仅没亏,还赚了。林墨羽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检查。首先是“资产”总览。除了哈夫币,仓库装备、仓库大红、收藏室……他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心跳越来越快。不对,感觉……似乎……比昨天看的时候,要高一点?他连忙点开详细的仓库物品列表,开始逐项检查。常用的几把主战枪,都在。常用的几个头甲背包,也都在。子弹、药品、杂物……数量似乎也正常,甚至……某些消耗品好像还多了一点?他猛地想起什么,点开了“市场”界面,查看自己的“出售中”和“已购买”记录。“出售中”有几条记录,是之前挂上去的一些零散物资,还没卖出去。而“已购买”记录……林墨羽的手指停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最新的、时间戳显示为“昨天23:47”的购买记录。【已购买:[k47突击步枪]x3,单价150,000哈夫币,总计450,000哈夫币。卖家:[系统]】他什么时候买过这东西?而且,系统直接出售?这价格……他连忙又往下翻,果然,在更早一点的时间,还有几条记录:【已出售:[scar突击步枪]x1,售价85,000哈夫币】【已出售:[重型战术头盔]x1,售价300,000哈夫币】【已出售:[突击防弹备心]x2,单价140,000哈夫币,总计哈夫币】……林墨羽一条条看下去,眼睛越瞪越大。这些出售记录,时间大多集中在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出售的物品五花八门,有他用不上或者暂时用不着的枪械、配件、防具,甚至还有一些他之前囤积的、价值较高的物资。出售的价格……有高有低,但总体来说,都还算合理,甚至有几笔明显卖在了相对的高点。,!林墨羽快速心算了一下,然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他账号里的总资产,包括哈夫币余额和仓库物资折算的市场价值,不仅没少,反而比昨天他下线的时候,涨了大概……20左右!林墨羽呆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已经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正抱着胳膊,微微抬着下巴,眼神瞟向窗外,装作一脸“我什么都没做,不关我事”的识之律者。“小识……”林墨羽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你……你没用我的号去打绝密?也没……糟蹋我的钱?”“哼!”识之律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依旧不看他,但语气里的那股别扭劲儿更明显了,“本、本女士说了,是换号玩的!谁要用你那破号!至于你的哈夫币……”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烦躁,语速飞快地说道:“看你仓库里堆了那么多用不上的破烂,占地方,看着碍眼!本女士就顺手帮你清理了一下,卖了点垃圾,换了点有用的东西!省得你整天抠抠搜搜,连个好点的子弹都舍不得买!”她说着,似乎终于找回了点气势,转过头,红色的眼眸瞪了林墨羽一眼,但眼神里那丝心虚还是没藏住:“谁知道你这笨蛋反应这么大!还、还敢对本女士动手动脚!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林墨羽看着识之律者这副明明做了好事(虽然方式有点简单粗暴),却偏要装出一副“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才顺手帮你”的别扭样子,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明明白白、不降反增的资产总额,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愤怒?早就随着哈夫币的“失而复得”(甚至更多)而烟消云散了。后怕?有一点,毕竟刚才他差点以为半个月心血付诸东流。尴尬?非常尴尬!他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甚至扑上去“压制”对方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蠢透了!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和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这个脾气古怪、嘴巴很毒、总爱捉弄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识之律者,居然……在帮他整理仓库?优化资产?虽然手段粗暴直接,但结果……好像还不错?“所以……”林墨羽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呆滞慢慢变成了讪讪的,还有些不好意思,“你没乱花我的钱,还……还帮我赚了点?”“谁、谁帮你了!”识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脸颊又有点泛红,“本、本女士是嫌你仓库太乱!影响本女士心情!顺手!顺手而已!你别想太多!”“是是是,顺手,顺手。”林墨羽连忙点头,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讨好的意味,“不管怎样,谢谢啊,小识。那个……我刚才,是有点冲动,对不起。”他诚心诚意地道歉。不管识之律者的初衷是什么,至少结果是对他有利的。而且,他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过激了。“哼!知道错了就好!”识之律者见他服软,下巴抬得更高了,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下,“下次再敢对本女士不敬,本女士就……”她“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是狠狠瞪了林墨羽一眼,丢下一句:“懒得理你!本女士要去……去休息了!”说完,她身影一晃,又恢复了那种“隐形”的、但林墨羽能感知到的状态,飘回了她常待的窗边角落,不再理会林墨羽。林墨羽看着识之律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屏幕上资产增加的游戏界面,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虽然过程惊心动魄,差点引发“血案”,但结果……似乎还不错?他关掉游戏界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刚才那点因为“绝密白给”而起的焦虑和心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淡淡的暖意。“看来,小识也有‘不坏’的时候嘛……”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窗边的爱莉希雅,将书轻轻合上,粉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意盈盈地看了看林墨羽,又看了看识之律者“消失”的角落,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宿舍地板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和谐?林墨羽躺回床上,准备小憩片刻。闭上眼睛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嗯,资产增加了,是好事。不过,下次还是得跟小识说清楚,动他账号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这么一惊一乍的折腾了。带着这个念头,和一点点对未来的“担忧”,林墨羽的意识,渐渐沉入了温暖的黑暗之中。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滋滋……滋啦……”一阵尖锐的、仿佛老旧收音机调频般的电流杂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宿舍午后慵懒的空气,也刺穿了林墨羽昏沉的睡意。,!他眉头下意识地皱起,眼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睁开。是隔壁宿舍在捣鼓什么电器?还是谁的手机收音机功能没关好?没等他想明白,那电流杂音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平稳、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女声,通过覆盖全校的广播系统,在每一个角落清晰地响起:【警告。限制区域电力即将重启。门禁将在电力重启后失效。请所有安保人员——】电子女声的播报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断了喉咙。短暂的、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电流残留的微弱“滋滋”声仿佛还在空气中游走。林墨羽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容诡异的广播驱散了大半。我靠,谁家好人拉中控闸了?!要开始掏出乌鲁鲁,正义的堵滑索了吗!没等他理清头绪,广播里再次传出了声音。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是一个清亮的、年轻的,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出的、过于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掩饰不住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男声。他似乎还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呼吸:“咳咳……嗯!”“放错录音了。”男声的语气自然了许多,但仍然带着一种表演般的正式感。“各位同学,中午好。”“我是主持人,涵义。”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个自我介绍的时刻,或者是在确认广播设备的状态。“从现在起——”他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布主权般的口吻,清晰地透过扬声器,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学校广播站由我全权接管。”广播里的声音落下,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同学们,你们可以拿我和那个言白比较一下,别质疑我的专业性。”涵义似乎对自己“专业”的播音腔很有信心,又或者,纯粹是想压过某人一头,“别质疑我的专业性。”这句话,更像是对“言白”的隔空喊话和挑衅。广播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底噪。但林墨羽几乎能想象到,此刻的校园里,该是怎样一幅画面:午休时间被打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老师们惊愕地停下手中的事,负责广播站的老师和学生干部可能正急匆匆地赶往广播室……然后,言白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似乎是通过某种方式强行接入了广播线路,或者,他本人就在广播站附近,声音被麦克风捕捉了进去:“哼,涵义,这次你可没法躲掉处分了,私自动用广播,我已经上报了广播社!”言白的语气冷硬,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还有一丝“终于抓到你把柄”的笃定。“哈哈哈哈——!”回应他的,是涵义一阵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张狂的笑声。那笑声通过广播放大,回荡在校园上空,带着十足的挑衅和“你能奈我何”的意味。笑罢,涵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戏谑、嘲弄,以及一种近乎宣告般的狂妄:“广播社?哈哈哈哈!你忘了,言白,我,是广播社最早的创始人之一,我,就是广播社!”涵义那狂傲的宣告,伴随着广播里可能因为激动而有些失真的电流声,回荡在寂静的午休校园里,显得格外刺耳和……中二。林墨羽捂住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涵义的“霸气宣言”,还是该同情可能正在焦头烂额的广播站负责老师和被无辜吵醒的广大师生。宿舍里,爱莉希雅不知何时也放下了书,正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着广播,粉色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出突然上演的广播剧。而识之律者虽然依旧“隐形”,但林墨羽能感觉到,那边传来一阵混杂着“无聊”、“幼稚”、“人类真能折腾”以及一丝“好像有点意思”的复杂意识波动。就在涵义的狂笑余音未散,整个校园似乎都因为这出突如其来的广播闹剧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和骚动时——广播里,传来了第三个声音。那是一个明显上了年纪、带着威严、此刻更是充满了怒气和难以置信的男性声音,似乎是匆忙赶到的某位校领导。声音通过广播传出,还夹杂着些许急促的喘息和背景的嘈杂:“谁?!谁允许你们两个在广播室里胡闹的?!还把全校广播打开对台词?!给我关了!立刻!马上!”校领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显然是气得不轻。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把学校广播当成私人聊天室了吗?!广播里沉默了一瞬,似乎那边的几个人也被突然出现的校领导吓到了。紧接着,言白那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明显带着急于撇清关系语气的声音响起,语速飞快:“领导!您误会了!不是我!是哈吉义!是哈吉义他私自开的广播!跟我没关系!我是在阻止他!”好家伙,甩锅甩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林墨羽几乎能想象出言白此刻那副“我是好人我是来维护秩序”的正经脸。,!然而,还没等校领导做出反应,涵义那带着十足困惑、茫然、甚至有点委屈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似乎是被校领导的气势慑住,或者是在检查设备:“啊?啥?我……我没开啊?领导,广播不是我开的!”他顿了顿,背景传来一阵手忙脚乱、似乎是在检查开关按钮的声音,然后,涵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坏菜了”的心虚:“不对!领导!这广播开关……它、它怎么是开的?!我刚才明明没碰啊!是不是设备自己坏了?还是……还是言白你搞的鬼?!”好一招反客为主,倒打一耙!直接把“私自开启广播”的嫌疑甩回给了言白,还巧妙地引入了“设备故障”和“言白陷害”的可能性。广播那边瞬间陷入了混乱,校领导的怒吼(“都给我闭嘴!站好!”)、言白气急败坏的反驳(“哈吉义你血口喷人!”)、涵义委屈又“理直气壮”的辩解(“我真没开!领导您要相信我!”)、还有其他可能闻讯赶来的老师或学生干部的劝解、询问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通过广播传了出来,活像一场混乱的现场直播。最终,在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和什么东西被强行关闭的“咔嚓”声后,广播里的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世界,重新恢复了午后的宁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远处似乎隐约传来的、来自广播站方向的、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混乱的争吵和训斥声,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听。林墨羽保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低声喃喃,表情复杂,介于“想笑”和“无语”之间。他这高中生活,是不是过于“丰富多彩”了点?(未完待续):()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