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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等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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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四年四月二十六,戌时。镇国王府,书房。油灯的火苗跳动着,照得陈骤的脸半明半暗。周槐、岳斌、老猫、孙太监都在,白玉堂站在门口。周槐先开口:“王爷,钱通那边,岳斌已经查实了。那五万石粮,他分了至少两万。江宁那个姓刘的参议,是替他办事的。”陈骤道:“刘参议怎么死的?”老猫接话:“被人毒死的。我让人开了棺,验出来是砒霜。下毒的人还没查到,但肯定是京城这边的人。”陈骤点点头。孙太监道:“王爷,宫里那三个人,盯上了。一个姓郑的太监,是陛下身边的人。一个姓刘的,在御膳房。还有一个姓王的,在司礼监打杂。”陈骤看着他。“陛下身边的人?”孙太监点头。“是。姓郑的,伺候陛下起居三年了。平时不显眼,但这次周延点了他,才注意到。”陈骤沉默了一会儿。“他做什么了?”孙太监道:“昨晚去了御膳房,跟姓刘的说了几句话。让人偷听,说的是‘快了’、‘等消息’。”陈骤眉头一皱。“快了?等什么消息?”没人答得上来。周槐道:“王爷,要不要先把人拿了?”陈骤摇头。“不急。看看他们等谁。”他看着老猫。“盯着。一个都别漏。”老猫应了。亥时,后院。陈骤推开门,苏婉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她放下书。“谈完了?”陈骤点头。他在床边坐下。苏婉看着他。“怎么了?”陈骤道:“有人想动。”苏婉沉默了一会儿。“谁?”陈骤摇头。“还不知道。”苏婉握住他的手。“能解决吗?”陈骤想了想。“能。”他躺下来,看着房顶。苏婉靠在他旁边。“安儿和宁儿今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教他们射箭摔跤。”陈骤笑了一下。“明天教。”苏婉也笑了。“他们等不及了。”四月二十七,辰时。后院。陈安蹲在地上,摆好架势。陈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把小孩用的弓,是苏婉让人做的。陈骤站在他们面前。“摔跤,先学怎么站。脚分开,比肩膀宽一点,膝盖弯一点,重心压低。”陈安照做。陈骤伸手推了他一下。陈安晃了晃,没倒。“还行。站稳了,别人就推不倒你。”陈安咧嘴笑。陈宁举起弓。“爹爹,我呢?”陈骤接过弓,看了看。“先学怎么拿。左手握弓,右手拉弦。箭搭上去,眼睛看着靶子。”陈宁照做。陈骤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拉。”陈宁使劲拉,脸都憋红了,弓弦只拉开一点点。陈骤笑了一下。“力气不够。先练着,长大就好了。”陈宁瘪嘴,但还是点点头。苏婉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白玉堂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夫人,王爷教得挺好。”苏婉点点头。“比教兵好。”白玉堂笑了一声。远处,陈安被陈骤推倒,爬起来,又摆好架势。陈宁一箭射出去,脱靶,射到旁边的树上。两个孩子都不服气,继续练。四月二十八,户部衙门。岳斌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账本。门被推开,一个书吏进来。“大人,查到了。”岳斌抬起头。书吏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钱通经手的账,还有一笔对不上。是去年秋天的,五万两银子,从江宁划到京城,但户部没收到。”岳斌看着那张纸。“钱到哪儿去了?”书吏压低声音。“查到一个商号,叫‘通源号’,在城东。钱通的弟弟钱富,是这家商号的东家。”岳斌站起身。“走。”午时,城东,通源号。商号不大,两间门面,门口挂着块旧匾。几个伙计在忙活,见有人进来,迎上去。岳斌掏出腰牌。“户部办案,让你们东家出来。”伙计脸色变了,转身往里跑。不一会儿,一个中年胖子跑出来,满脸堆笑。“大人,小的钱富,不知大人有何贵干?”岳斌看着他。“钱通的弟弟?”钱富点头。“是是是,那是家兄。”岳斌道:“你这家商号,开的钱从哪儿来的?”钱富笑容僵了僵。“这个……这个……小的是正经生意人……”岳斌打断他。“搜。”几个差役冲进去。钱富脸色惨白。半个时辰后,差役抬出几箱银子。一箱一箱,白花花的。岳斌蹲下,拿起一锭,看了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江宁官银的戳子。”他站起来,看着钱富。“带走。”申时,吏部衙门。周槐看着岳斌带回来的银子。“够了。”岳斌点头。“钱通跑不了。”周槐道:“人呢?”岳斌道:“在户部,被盯死了。跑不掉。”周槐站起来。“走,进宫。”酉时,御书房。小皇帝看着面前的银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钱通。“钱通,你还有什么话说?”钱通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小皇帝打断他。“一时糊涂?五万石粮,五万两银子,这叫一时糊涂?”钱通说不出话来。小皇帝看向周槐。“按律当如何?”周槐道:“贪墨超过三千两,斩立决。”钱通瘫在地上。小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押下去,秋后问斩。”钱通被拖出去。小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周槐。“周槐,你今年多大了?”周槐愣了一下。“臣二十八。”小皇帝点点头。“二十八。朕十四了。”周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小皇帝继续道:“再过几年,朕就能亲政了。”周槐抱拳。“陛下英明。”小皇帝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你下去吧。”周槐退出去。御书房里只剩下小皇帝一个人。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几朵白云飘着。五月初三,天牢。钱通被关进死牢,等着秋后问斩。他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牢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钱通抬头。是孙太监。孙太监在他面前蹲下。“钱大人。”钱通哆嗦着。“孙……孙公公……”孙太监看着他。“钱大人,你那五万两银子,是给谁的?”钱通脸色变了。“什……什么给谁?是臣自己贪的……”孙太监摇头。“不对。你弟弟那个商号,开了才一年。一年的商号,吞不下五万两银子的流水。后面有人。”钱通不说话了。孙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桂花糕。他把桂花糕放在地上。“钱大人,想清楚了,可以让人找我。”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你弟弟也关进来了。就在隔壁。”钱通浑身一震。牢门关上。钱通看着那块桂花糕,看了很久。五月初十,草原,巴尔学堂。枣花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只小木羊。小木羊刻得粗糙,但能认出是羊。羊角弯弯的,羊身子胖胖的。巴尔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谁给你的?”枣花抬起头。“方将军让人送来的。说是王爷的女儿给的。”巴尔愣了一下。“王爷的女儿?”枣花点点头。她把小木羊攥在手心里。五月十五,京城,镇国王府。陈安练了半个月摔跤,已经能站稳不倒了。陈宁练了半个月射箭,十箭能中一箭。陈骤看着他们,嘴角翘着。苏婉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周槐来信了。”陈骤接过信。“王爷,钱通案已结,牵扯到的几个人都拿了。宫里那三个,还在盯着。孙太监说,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老猫查到一个线索,可能跟江南那边有关。臣已派人去查。”陈骤把信折起来。他看着远处。江南。周延待了三年的地方。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锐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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