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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朝会风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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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宣政殿。朝会已经开始了小半个时辰。百官分列两侧,前面站着几个重臣,后面黑压压一片。阳光从殿门照进来,落在金砖上,亮得晃眼。小皇帝赵璟坐在御座上,十三岁,身量比去年高了些,穿着明黄龙袍,坐得笔直。司礼太监站在御阶下,拖长声音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所有人都回头。陈骤走进来。他穿着紫色朝服,腰间系着玉带,步子不快不慢,走得稳。阳光照在他身上,朝服上的金线反着光。百官自动让开一条路。陈骤走到最前面,站定,朝御座抱拳。“臣陈骤,参见陛下。”小皇帝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镇国王平身。”陈骤直起身。殿中安静了一会儿。户部侍郎钱通站出来,四十来岁,脸白净,留着三缕长须。“陛下,臣有本启奏。”小皇帝道:“说。”钱通道:“去岁江南漕运,定额三十万石,实到二十五万石,短少五万石。臣查核账目,疑有贪墨,请陛下下旨严查。”小皇帝看向陈骤。陈骤没说话。周槐站出来。“陛下,臣也有本。”小皇帝道:“说。”周槐道:“漕运短少一事,臣已查得眉目。涉案者不止江南,京城亦有人。臣请陛下准臣继续追查,一查到底。”钱通脸色变了变。“周尚书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本官?”周槐看着他。“钱侍郎急什么?本官又没点名。”钱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御史台一个老御史站出来。“陛下,臣弹劾镇国王陈骤,拥兵自重,久驻北疆不回,有藐视朝廷之嫌。”殿中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陈骤。陈骤转过身,看着那个老御史。“你叫什么?”老御史挺了挺胸。“御史台王珪。”陈骤点点头。“王御史,本王问你,北疆打仗,你不知道?”王珪道:“知道。但仗打完了,镇国王为何不立即回京复命?”陈骤道:“本王在路上走了十天。十天,算不算立即?”王珪被噎住了。旁边一个年轻御史站出来。“陛下,镇国王虽有战功,但回京后不先入宫复命,直接回府,于礼不合。”陈骤看着他。“你叫什么?”年轻御史道:“御史台张嵘。”陈骤道:“本侯昨晚戌时进城,进宫?那时候宫门早关了。你是想让本王翻墙进来?”张嵘说不出话来。小皇帝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殿中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小皇帝收了笑,看着那几个御史。“还有要弹劾的吗?”没人说话。小皇帝道:“既然没有,那就说正事。漕运的事,周槐去查。查到谁,不管是谁,都给朕拿下。”周槐抱拳。“臣遵旨。”小皇帝看向陈骤。“镇国王,北疆战事如何?”陈骤道:“突厥阿史那云纠集十一万人南下,已被臣击溃。阿史那云阵斩,其弟阿史那明生擒,现已押解回京。”殿中一片哗然。十一万人?阵斩?生擒?小皇帝也愣了一下。“十一万?”陈骤点头。“康国、石国、拔汗那等国出兵助突厥,皆被击溃。康国大将康破胡被俘,石国副将石虎投降。臣已令康国、石国国主亲自来京请罪。”殿中彻底安静了。那几个御史脸色发白。王珪往后退了一步。张嵘往后退了两步。小皇帝站起来。“镇国王辛苦。”陈骤抱拳。“为陛下分忧,理所应当。”小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坐下。“退朝。”午时,御书房。小皇帝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碟点心。他没吃,看着陈骤。“镇国王,那十一万人,是真的?”陈骤点头。“真的。”小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朕听说,你那边只有三万多人。”陈骤道:“三万五。”小皇帝道:“怎么打赢的?”陈骤道:“火器。还有兄弟们敢拼。”小皇帝点点头。他看着陈骤。“镇国王,你瘦了。”陈骤道:“陛下也高了。”小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淡。“朕十三了。”陈骤道:“臣知道。”小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御花园,花开得正好。“镇国王,太后的事,朕有时候会想。”陈骤没说话。小皇帝继续道:“想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陈骤道:“陛下想明白了?”小皇帝摇头。“想不明白。”,!他转过身,看着陈骤。“但朕知道,她对不起父皇。”陈骤沉默了一会儿。“陛下,有些事,不用想太明白。”小皇帝点点头。他看着陈骤。“镇国王,你会一直在吗?”陈骤道:“臣在。”申时,吏部衙门。周槐坐在值房里,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卷宗。岳斌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查到了。”周槐抬起头。岳斌把纸放在他面前。“钱通经手的账,有三笔对不上。加起来正好五万石。”周槐看着那些数字。“谁经手的?”岳斌道:“江宁布政使司,一个姓刘的参议。但这个人三个月前死了。”周槐眉头一皱。“死了?”岳斌点头。“说是暴病。但老猫查了,死前两天还好好的人,突然就没了。”周槐沉默了一会儿。“让人开棺验尸。”岳斌愣了一下。“开棺?”周槐点头。“开。看看到底怎么死的。”酉时,天牢。周延坐在牢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油灯的火苗跳动着,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门被推开,孙太监走进来。周延抬起头。“孙公公。”孙太监在他对面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地上。“桂花糕,新做的。”周延看了一眼,没动。“孙公公,今天怎么有空来?”孙太监道:“王爷回来了。”周延点点头。“听说了。”孙太监看着他。“周大人,你那名单上的人,咱家已经清完了。”周延道:“我知道。”孙太监道:“但宫里还有人没动。那些人,周大人知道吗?”周延沉默了一会儿。“孙公公,你觉得我会说吗?”孙太监道:“会。”周延愣了一下。孙太监继续道:“因为你不想死。”周延没说话。他拿起那包桂花糕,打开,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他嚼着,慢慢咽下去。“宫里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太后宫里的,但太后死后调去了御膳房。一个是司礼监的,平时不显眼。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是陛下身边的人。”孙太监瞳孔一缩。“谁?”周延道:“一个太监,姓郑,伺候陛下起居的。”孙太监站起身。“周大人,这个人情,咱家记下了。”周延没说话。他看着那盏油灯,火苗跳动着。孙太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周大人,那块糕,慢慢吃。”戌时,镇国王府。后院。陈安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树枝,正在划拉。陈宁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赵狗子送的那把小石子,一颗一颗摆弄着。陈骤走进来,在陈安旁边蹲下。“画什么呢?”陈安抬起头。“画马。”陈骤低头看。地上画着一匹马,四条腿,一条尾巴,但脑袋画得有点歪。“这马脑袋怎么歪了?”陈安道:“它在转头。”陈骤笑了一下。陈宁凑过来。“爹爹,赵狗子是谁?”陈骤道:“上次在张家口,送你石子的那个。”陈宁点点头。她把石子摆成一排。“他为什么送我石子?”陈骤想了想。“因为他:()锐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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