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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深渊闭合虚影抚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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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萌芽站在祭坛中央,掌心还残留着星核碎片的温热。通道里的风停了,裂缝不再震颤,那道曾撕裂虚空的深渊之门,正一寸寸收拢,像被无形的手缓缓拉上的帘子。门缝里的紫光褪去,金纹脉络在地面微弱闪烁,寒冰顺着门框爬满,咔嚓一声轻响,整扇门彻底闭合,化作一块嵌在岩壁上的普通石板。鼻尖轻轻一动,岑萌芽的超灵嗅悄然运转。空气里没有酸腐味,没有金属腥气,连尘埃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石头被冷风吹过的干涩味,干净得像是刚下过一场雪后的山巅。她终于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一截。……是真的结束了。“行了!”她低声说。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开。风驰把短棍从地上拔起,甩了甩手腕,指尖早已握得发麻。林墨默默把空药囊塞回腰包,动作轻缓。小怯慢慢松开攥着林墨衣角的手,掌心用力过猛,印着几道浅浅的月牙痕。石老抚了抚胡须,一直按在符袋上的手,终于放下。冰蛟低鸣一声,双翼缓缓收拢,轻轻伏下身躯。金甲兽背上的鳞片一片片平复,蹲坐在通道口,不再戒备。只有嗅嗅还趴在岑萌芽肩头,尾巴卷着她的衣领,一动不动。“别装死。”岑萌芽伸手戳它脑袋。嗅嗅抖了抖耳朵,小声嘟囔,爪子却依旧牢牢抓紧。岑萌芽的目光落回祭坛中心。原本插着星核碎片的地方,正浮现一圈圈金色纹路,如呼吸般明灭,发出极轻的嗡鸣。那声音不刺耳,反倒让人心里安定。“有东西要出来了。”她轻声道。风驰立刻上前半步,挡在她侧前方。林墨抬眼扫视四周,小怯缩到冰蛟腹下,石老的手再次搭上符袋,金甲兽喉咙里也滚出低沉的警告。可祭坛上的光纹越来越亮,没有杀机,没有戾气,只有一种遥远而温和的气息,缓缓散开。“别紧张。”岑萌芽抬手拦住风驰,“这不是敌人。”“你怎么知道?”风驰皱眉。“我闻到了。”她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是我娘以前身上的味道……晒过太阳的布,还有草木灰的香。”众人默然,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光纹如涟漪般荡开,悄然蔓延至祭坛每一寸石面。一道身影自光芒深处浮现,缓步而出。是女子的虚影,朦胧如雾,却又真切得不容忽视。面容隐在光晕之中,看不分明,可那气息却温润如春水,拂过人心。她披着一袭缀满星屑的长袍,红发如焰,在虚空中无声飘扬。耳尖微露,与岑萌芽的尖耳朵如出一辙。一步步走近众人,足下无痕,声息全无。岑萌芽未动,也未曾后退,直勾勾的盯着来人。她只是站着,目光凝住,眼眶发酸,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压住,呼吸微滞,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虚影终于停在她面前,近得能看见那指尖泛起的微光。那只手缓缓抬起,轻柔地落在她头顶,如同落叶触地,温柔而坚定。那一瞬,岑萌芽浑身微颤。掌心掠过一缕极轻的触感,如风拂羽,却像叩开了深埋于血脉深处的门扉,让她鼻尖骤然发酸。没有记忆奔涌而出,只有一种久远而沉静的暖意自皮肤渗入骨髓——是幼时被护在身后时的安心,是离家前额前一抚的温柔,是她藏了多年、从未对人言说的、母亲独有的温度。“孩子,”虚影启唇,声若幽谷回音,轻却清晰,“唤醒灵母,平息灾厄,守此灵墟。”她的手缓缓下落,仿佛抚过她的发梢,又似整理她肩头的风尘。话音未尽,身形已如雾将散。“娘……”岑萌芽只吐出一个字,嗓音低哑。虚影顿住消逝之势,静静望来。无泪,无声。唯有一眼千钧的眷念与交付,沉重得压进时光的缝隙里。片刻后,那声音再度传入心尖,如风穿林,一字未改:“唤醒灵母,平息灾厄,守此灵墟。”光影碎成细碎星芒,循着古老金纹蜿蜒流入祭坛,最终湮没于寂静之中。四壁无声,连风也止步。岑萌芽垂首立着,指节紧收,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痕悄然浮现,却浑然不觉。没有落泪,只是肩头极细微地抖了一下,随即归于沉静。脊梁如刃,始终未弯。良久,她缓缓抬眸,望向空寂祭坛,目光穿过虚空,落在无人能见的远方。声音很轻,却如铁石落地,掷地有声:“我答应你。”风驰未语,手中短棍重重顿地,一声闷响如雷贯地,似为她立下无声的誓约。林墨低眉,指腹掠过药囊边缘,神情静如深潭止水。小怯望着那道背影,眸光清亮,像是点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光。石老轻叹:“你娘啊……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嗅嗅自她肩头探出脑袋,前爪轻轻拂过她的面颊,随即悄然缩回,胡须抖了抖,罕见地安静下来。岑萌芽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去脸上残痕,转身面对众人,唇角扬起一抹极淡、却坚定的笑意。“接下来,”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入土,“该干活了。娘交代的事,不能等。”风驰活动手腕,咧嘴一笑:“你说往哪走,我就往哪跑。”林墨点头:“药材还能再配。”小怯小声道:“我休息好了!不会拖大家后腿!”石老拍拍符袋:“没问题。”冰蛟低鸣,金甲兽低吼,伙伴们齐齐站在她的身后。岑萌芽走回祭坛中央,脚下石头冰凉,心却异常踏实。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锐利如锋。她抬起手,指向远方。手臂笔直,没有一丝颤抖。:()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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