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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残魂遗言众人心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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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那团模糊的虚影在半空微微震颤,唇齿开合间,吐出的字句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中:“苍玄大人不会输,你们……终究会被吞噬。”话音落地,整条虚空通道瞬间死寂,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刺耳。岑萌芽站在最前,距离最近,后背汗毛根根倒竖——不是寒意,是这句话里沉到极致的阴翳,压得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风驰攥紧了手中短棍,指节泛白,发丝都似绷紧了弦。他眉头拧成死结,死死盯着那团即将溃散的黑雾上,全身戒备,唯恐残魂临死反扑,再掀一场恶战。林墨抿紧唇线,一言不发。小怯从冰蛟腹下钻出来,缩在林墨身后,听见“被吞噬”三字,小身子一颤,眼眶瞬间泛红,险些哭出声。石老立在队伍末尾,一只手始终按在符袋上,另一只手轻捻胡须,眉心皱得比任何人都深。他静静望着那道残影,直到它彻底化作一缕轻烟,被风卷散,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这个名字……我在古卷残页上见过。”所有人瞬间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苍玄’,并非某一位深渊之主,而是深渊最初的源头,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石老顿了顿,语气凝重,“它没有影魅、残魂这般实体,更像是……天地规则本身。方才那残魂称它为‘大人’,那么在虚空一族眼中,苍玄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而我们……不过是蝼蚁。”“不就是个藏头露尾的神?”嗅嗅从岑萌芽肩头探出头,尾巴炸得像根毛扫帚,底气不足地硬撑,“躲在背后不敢露面的老家伙,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连它的小喽啰都宰了,还怕它这个当大哥的?”岑萌芽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别乱说话。”“我没乱讲!”嗅嗅蹦起来,小爪子直指虚空通道,“你看,通道门都快关了,黑气也散干净了,战斗早就结束了!这虚空残魂临死放狠话,纯粹是吓唬人,听个响罢了!”“你才是在放屁!”风驰瞪它一眼,“刚死里逃生,谁有功夫听你胡搅蛮缠?”“哎呦喂,有本事你冲进去单挑啊!”嗅嗅翻了个白眼,“光站着皱眉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现在就冲进时空裂缝,找你苍玄大人对线去!”“你再吵,我把你泡进药瓶里关三天。”林墨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嗅嗅瞬间缩了脖子,乖乖趴回岑萌芽肩上,小声嘟囔:“差评!人类真是记仇……”岑萌芽没理会一人一宠的斗嘴,弯腰捡起地上的星核碎片。碎片仍带着微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像是余温未散的暖阳。方才它刺入残魂心口的那一刻,不只是力量的爆发,更像是一场跨越万古的回应,一道来自古老深处的共鸣。而此刻,共鸣已息,只留掌心一点温热。她鼻尖微动,超灵嗅悄然启动。空气中,酸腐气息几乎散尽,金属腥气也淡得几乎不可闻,只余下一缕极微弱的尘埃味,干涩、陈旧,那是残魂最后的痕迹,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彻底消失。岑萌芽心中一定——这东西,是真的死透了,不会诈尸,更不会偷袭。可它留下的那句话,却比任何致命攻击都更伤人。“它说我们会输……”小怯声音发颤,她的身子禁不住地抖,“真的……会吗?”金甲兽守在通道入口,背脊鳞片缓缓平复,双耳不断转动,警惕地捕捉着每一丝异动。冰蛟前肢撑地,颈间伤口仍在渗血,淡蓝色的龙血滴落在岩石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它始终盯着裂缝方向,不曾回头,一声低沉的龙鸣响起,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不可松懈。岑萌芽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风驰嘴硬心软,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担忧;林墨沉默得反常,显然在反复咀嚼石老那段话;小怯怕得厉害,却依旧努力站直身子,不肯后退半步;石老表面沉稳,呼吸却比平日重了几分;就连平时吵吵闹闹的嗅嗅,也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安安静静,不再多言。她忽然轻轻笑了。尖耳泛起一层淡红,露出一对小巧锋利的虎牙,眉眼间尽是不服输的锐气。“它说我们会输?”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可它现在连形体都没了,只剩一句临死前的牛皮。换做是我,输得这么惨,也要撂两句狠话撑场面——不然,多没面子?”风驰一怔,随即咧嘴大笑,短棍重重顿在地上:“说得好!我就爱听这个!”“难道不是事实?”岑萌芽握紧星核碎片,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滚烫,“我从不信这种空头威胁。自雷泽矿脉遇袭至今,哪一关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次不是看着就要垮掉?可我们哪一次真的输了?”她目光扫过伙伴与灵兽,声音渐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金甲兽差点被炸成碎骨,冰蛟被触须缠得险些丧命,小怯尖叫到失声,林墨熬药差点把自己熏晕,风驰你跑断腿也从未停下……我们这群人,什么时候认过输?”话音一转,她望向那道仍在缓缓收缩的虚空裂缝,边缘泛着微弱的紫光。“现在跳出来一个叫苍玄的东西,说要吞噬我们?”岑萌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行,尽管来。我岑萌芽就在这里,手中有碎片,身边有伙伴,脚下是防线。它真有本事,就亲自现身——我不怕,也不信。”现场静了数息。下一刻,紧绷的气氛轰然松动。风驰放声大笑,林墨抬眼看向她,嘴角微扬,眼底的沉重淡了大半。小怯从林墨身后走出,站到前排,双手仍在微颤,眼睛却亮得像燃着光。石老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宇间的阴霾散去大半:“丫头,你说得对。恐惧这东西,最怕被人戳破,一说透,就不吓人了。”“那是自然!”嗅嗅瞬间神气起来,挺胸抬头,“我家主人可是能用鼻子闻出陷阱的天才!就算苍玄长八个脑袋十条腿,我也能提前预警——左边三步是死坑,右边蹦跶躲雷击,前方百米藏大佬,瓜子管够我就上!”“打住。”岑萌芽伸手捏住它的嘴,“再废话,今晚瓜子全扣。”“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劳动报酬!”嗅嗅拼命挣扎。“刚才吓得缩成一团的时候,怎么不说劳动风险?”“那、那是生命危险!不一样!”众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心弦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松垮下来。这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更藏着一群人拧成一股的倔强。岑萌芽再次抬头,望向那道即将彻底闭合的裂缝。这一仗,他们赢了。可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苍玄究竟是什么?它身在何处?为何要吞噬灵墟?这些问题,她一个答案都没有。但有些事,不需要知道全部答案,也必须去做。比如守护。比如绝不后退。岑萌芽深吸一口气,将星核碎片小心收进腰间晶袋。风驰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接下来,怎么办?”“原地待命。”她语气坚定,“等后续指令。”“不打算撤?”“撤去哪里?”岑萌芽反问,目光平静却不容动摇,“这里是战场,也是灵墟的防线。我们退一步,身后的百姓就要多一分危险。我不走,至少现在,绝不走。”风驰望着她,重重一点头:“行,你不走,我也不走。”林墨走上前,将空药瓶塞进袋中:“我还有药材,能再调两包应急粉。”小怯攥紧小手,声音虽轻却无比认真:“我还能凝聚光箭,休息一会儿就好。”石老按住符袋,眼神沉稳:“我这里还有三张定界符,能稳住裂缝一时。”冰蛟低鸣一声,双翼微张,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金甲兽低吼一声,鳞片再次竖起,守在通道口,纹丝不动。嗅嗅趴在岑萌芽肩头,小爪子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安安静静,再无嬉闹。岑萌芽立在祭坛中央,掌心仍残留着星核碎片的温度。望着那道彻底闭合的虚空痕迹,她眼神坚定,意志昂扬如炬。冷风穿过通道,拂动她的发梢,也吹起了这群少年人不肯低头的锋芒。:()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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