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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深谷虚空簪响双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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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兽的背脊颠得人屁股发麻,风驰瘫在上面哼哼唧唧:“我说这铁疙瘩能不能走稳点?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早知道刚才就该自己跑,至少还能边跑边啃两口灵瓜子。!林墨靠着兽甲坐着,药囊摊在腿上,正一包包清点药材。“你还想啃?刚才那一仗你嘴里就没停过,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我都怀疑你是属仓鼠的。”他头也不抬,“再说了,你现在要是跳下去,估计没跑三步就得趴下。你那两条腿,看着结实,其实早软了吧?”“……谁软了?”风驰眼睛瞪得溜圆,学着嗅嗅的口气,“我这是战略性休整!懂不懂?保存体力,随时准备下一波战斗!”他说着还撑起身子做了个拉伸动作,结果腰刚挺直就“哎哟”一声摔回去,“……就是这战略执行起来有点费腰。”小怯缩在石老身边,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困极了。她眼皮打架,手却还死死攥着一块发光的小石子,指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别睡……。”石老低声说,法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现在不是踏实的时候,耳朵竖起来,眼睛睁大些。”“事情不是解决了吗?”风驰不满的嘟囔。“可……大家都放松了呀!”小怯小声嘟囔,“祭坛封住了,门也压下去了,连雾灵都给我们开路……不该是安全了吗?”“安全?”石老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听见,“你以为深渊那种东西,会因为你喘口气就罢手?它就等着你松劲儿呢。”话音未落,岑萌芽忽然动了。她原本坐在金甲兽前侧,一只手搭在兽背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间的银鼠牙。那簪子通体泛着冷白光泽,本是静默无声的物件,此刻却猛地一震,嗡的一声轻鸣,像根细弦被人弹了一下。岑萌芽的手指一麻。立刻屏住呼吸,鼻翼微微一抽。空气里飘着雨后泥土味、灵草清香、金甲兽身上淡淡的金属锈味,还有队友们混杂的汗味和疲惫气息——这些都正常!但就在刚刚,她又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幽浮气味,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冷雾,带着点腐朽的甜腥,像烂掉的果核泡在冰桶里。紧接着,衣领里炸开一个尖嗓子:“喂喂喂!大事不好啦!前面,深谷那边有动静!又冷又臭,典型的虚空味儿!而且……而且还有股寒气,像是从千年冰窟里爬出来的老龙!”是嗅嗅,平时总爱吐槽她笨手笨脚的那只灵鼠,此刻声音都变了调,“主人你快醒醒!别光摸簪子!那是它在报警!”嘘——“都别动!”岑萌芽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破布一样干脆利落。所有人收起嘻哈,面皮绷紧……。风驰抬眸,四处张望,短棍已经抄在手里;林墨迅速从药囊抽出两张符纸,指尖夹稳;小怯一下子靠向石老背后的青铜盾牌,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角。石老法杖轻挥,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扫向四周,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了?”风驰压低声音问,眼睛盯着岑萌芽,“你脸色不太对。”“发簪响了。”岑萌芽没看他们,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深谷方向,“嗅嗅也闻到虚空气息,还有……灵蛟的寒气。”“灵蛟?”林墨一愣,“冰蛟不是还在灵墟南面养伤吗?它不可能在这里。”“不是冰蛟。”岑萌芽摇头,“是另一种寒气,更老,更沉,像是……上古时期的东西。而且这寒气混着虚空味,不对劲。”“虚空族残魂……”小怯嘴唇发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它不是被我们打退了吗?怎么又来了?”“不是‘又来’。”石老眯起眼,盯着远处翻滚的雾气,“是它一直没走远。刚才那场封印,耗的是我们的力气,但它可能就在边上等着,等我们松懈。”“等等。”风驰突然抬手,“你们看那边岩壁。”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深谷入口处雾气浓重,灰白一片,像一层厚厚的棉絮贴在地上。就在右侧岩壁边缘,一道极细的黑影如蛇般滑过石面,速度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可那痕迹分明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暗痕,像是某种黏液残留。“不是幻象。”石老低声道,“雾流被划开了。那东西,真的在动。”“腐蚀味。”林墨鼻子一皱,从药囊里捏出一小撮粉末撒在掌心,轻轻一吹,“空气里有轻微的酸性残留,和上次在矿洞边缘闻到的一模一样。”“那就是虚空族。”岑萌芽吸了口气,手指仍按在发簪上,簪子还在微微震动,“它盯上我们了。或者……盯上了我身上的星核碎片。”“可它为啥不直接冲过来?”风驰握紧短棍,身体微微前倾,“偷偷摸摸的,搞得跟做贼似的。”“因为它怕。”岑萌芽说,“刚才那一战,我们联手封印深渊门,动用了星核、雾灵、金甲兽,甚至引动了母亲大人的灵之残影。它知道硬拼不行,所以改用渗透,想等我们最松的时候下手。”,!“啧,还挺聪明。”风驰撇嘴,“可惜遇上我们更警觉。”“没有侥幸。”岑萌芽摇头,“是发簪和嗅嗅同时预警。一个是法器共鸣,一个是嗅嗅的感知,双重信号叠加,才让我确定这不是错觉。”“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小怯小声问,“要往前查吗?”“不能贸然进谷。”石老果断道,“雾太厚,视野受限,万一里面有埋伏,我们刚恢复的这点战斗力扛不住第二轮消耗,会全折里面。”“那就守在这儿?”风驰不甘心,“干等着它出来揍我们?”“不。”岑萌芽缓缓站起身,站在金甲兽背上,迎着晨风,发簪在微光中泛着冷色,“我们不动,不代表没准备。先结阵,背靠背,随时能反击。它要是真敢露头,咱们就让它尝尝什么叫‘刚打完一场还想捡便宜’。”“行!”风驰咧嘴一笑,翻身跃下兽背,落地时轻巧得像片叶子,“我就说嘛,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热个身。”林墨也跳下来,迅速从药囊里取出几枚小旗插在周围,布了个简易的侦测阵法。“我加点料,一旦有异常灵力波动,马上就能察觉。”小怯咬了咬唇,双手合十,掌心的小石子亮起柔和的光。她吭声,但那光芒已做好随时爆发的准备。“我来探查地面震动。任何接近的脚步或爬行,都逃不过这招。”石老拄着法杖立于中央,法杖尖端轻轻点地,一圈极淡的波纹扩散开来,如同水面涟漪。岑萌芽站在石老旁边,鼻翼不断微动,像一只正在追踪猎物的猫。簪子的嗡鸣虽已减弱,但并未停止,像是在持续提醒:危险仍在。嗅嗅在她衣领里缩成一团毛球,尾巴紧紧缠住自己,声音难得没了平日的跳脱:“主人……这次不一样。那寒气……我好像在哪听过传说,说是上古时期被封印在深谷底下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虚空族。”“这次怕没那么简单……。”岑萌芽心里回了一句,“但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只能守住当下。”她抬头望向深谷。雾气依旧翻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就在她目光锁定的那一刹那,左侧岩壁上方,一道黑色触须悄然滑出,比之前更粗,更长,末端分叉如蛇信,在空中轻轻一探,随即缩回雾中。这下寻灵小队的脸都垮了,没人再开玩笑。大家的呼吸都沉了下来。风驰的棍尖微微抬起,指向那个方向;林墨的手已摸向腰间备用的爆裂符;小怯的光系能量在指尖凝聚,随时准备释放;石老的法杖深深插入地面,青铜盾牌举起,真核境的灵力如蛛网般铺开,笼罩附近五十丈范围。岑萌芽双眸闪动,一脸凝重。“它在试探…。再等等。谁先动?谁就输了。”“那咱们就陪它耗着。”风驰咧嘴,笑得有点狠,“反正我最擅长的就是等敌人先出手,然后一棍子敲碎它的脑袋。”“你那一棍子,可别又偏三寸。”林墨忍不住呛他。“上次是意外!这次绝对精准!”风驰梗着脖子。“都闭嘴。”石老低喝,“别吵…。它听得见!”话音落下,全场寂静。唯有晨风吹过山谷,带起一阵沙沙声。金甲兽趴在地上,鳞片收拢,像一座沉默的山丘。它只是静静地卧着,仿佛也在守着这片刚刚恢复安宁的土地。而深谷之中,雾气缓缓流动。一道、两道、三道……数不清的黑色触须在雾中悄然蠕动,如同伸出的手指,一寸寸,朝着这片休整中的队伍摸来。岑萌芽的发簪,再次轻轻一震。:()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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