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光爆之融黑雾消散(第1页)
岩缝里的腥臭味还没散干净,风驰抬手擦汗的动作刚到半途,眼角猛地一跳。地上那摊刚消停下来的黑雾,竟又开始蠕动。它贴着地皮像泼洒的黑油,悄无声息地往小怯脚边蹭,连一丝气流都没带起,只有冰冷的阴影在石面上拖出诡异的痕迹。“小心!”岑萌芽嗓子一紧,人已经扑了出去。可她离得太远,指尖刚触到风的凉意,黑雾就猛地窜起,像条淬了冰的蛇缠上小怯的小腿,瞬间爬到她身上。小怯脸色刷白,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了团烂泥,连半缕光箭都凝不出来,浑身灵脉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突突地抽痛。“嗅嗅!”岑萌芽心里炸开一声急喊,“它要干什么?”“吸灵能!”嗅嗅的声音从发簪里炸出来,急得尾巴乱甩,爪子扒着簪沿直蹦,“这是虚空族残魂!专挑灵脉虚弱的啃!再拖三息,小家伙灵脉都要被抽成空壳!”岑萌芽二话不说,扯下腰间布袋,抓出那块滚烫的星核碎片,反手就朝小怯扔过去。“小怯——光爆!现在!”碎片划了道赤红的弧,稳稳撞进小怯怀里。那一瞬,小怯浑身一震,像是被滚烫的岩浆从头到脚灌了进去。咬紧牙关,双手猛地合十,,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连脖颈的皮肤都泛起莹白的光。“啊——!”一声闷吼从喉咙里挤出来,紧接着,一圈刺眼的白光从她胸口炸开,像沸腾的水波,一圈叠一圈往外推。光浪所及之处,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空气里的腥臭味瞬间被灼烈的清辉冲散。滋啦——!黑雾碰到光圈的刹那,当场冒起黑烟,像是烧红的烙铁浇了冰水,焦臭味呛得人鼻腔发疼。它拼命扭动着往回缩,黑雾里甚至传出一声尖细的哀嚎,可光波带着星核的灼热力道,一波强过一波,根本不给它遁逃的机会。眨眼工夫,黑雾就被推得节节败退,最后“砰”地一声轻响,碎成几缕黑烟。虚空族残魂消散的瞬间,一点暗金色的光粒从里面坠下来,“叮”地掉在地上,滚到风驰脚边,还在微微发烫。小怯双臂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风驰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他,指尖触到后背的冷汗,惊得眉头一跳:“哎哟,这冷汗都能拧出水了!”林墨也赶紧蹲下来,一手搭脉一手翻眼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跳快,呼吸浅,异能透支得厉害……还好,没伤着灵脉根子,至少歇半个时辰才能动,敢强行催功,灵脉直接崩裂!”“没……没力气了……”小怯嘴唇发白,说话断断续续,“刚才……光都快凝不出来了……”“可以啊,这波够劲!”风驰一边说,一边脱下外袍卷成一团,塞到她脑袋底下,“比我爹喝醉了抡扁担的架势还猛,你救了咱全队的命!”哼哼怒拄着狼牙棒站在三步外,右臂肿得像发酵的面团,紫黑的淤痕爬满胳膊,皮肉下的筋骨都在突突跳,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他盯着小怯看了许久,瓮声瓮气地砸下一句:“能站就得站,在这鬼地方躺下,第一个被啃的就是你。虚空族的杂碎,专挑软柿子捏!”石老踩着碎石,悄无声息地从东侧窄缝里钻出来,灰袍子上沾着石屑,眼神扫过满地狼藉,岩缝深处的红光在他眼底晃过,低声道:“这地方不能久留,但你们确实得喘口气。残魂虽灭,底下还有更凶的东西在窥伺。”“敌人退了?还是装死躲起来了?”风驰抹了把脸上的灰,朝岩缝深处瞥了一眼,只看见浓黑的阴影在蠕动。“退是退了。”石老眯眼望着那片浓黑的阴影,“可底下那股腥臭味还在翻腾,像锅煮烂的尸粥。它们在等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没完。虚空族从来不会只派一只残魂当先锋。”岑萌芽垂眸,摊开双手,鼻尖抽了两下。空气里除了焦糊味和血腥气,还有点别的。一股淡淡的陈酿的甜香,是灵米糕放久了的味道。她低头看向小怯的衣兜,果然空了。这时,风驰弯腰捡起脚边那粒暗金色光粒,凑到眼前晃了晃,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灼烫:“这啥玩意儿?黑雾里掉出来的,还烫手!”那光粒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某种异族文字,纹路间还流淌着极淡的黑芒。嗅嗅突然从发簪里探出脑袋,眼睛瞪得溜圆,爪子都僵住了:“这是虚空族的残魂印记!是它们的命根子,记载着老巢坐标,还能引动灵脉的力量!谁拿着这玩意儿,就是虚空族的头号追杀目标!”随后一脸看好戏的瞅着风驰,“你惨了!”岑萌芽心头一动,伸手接过光粒。指尖刚触到,光粒就猛地发烫,一行细碎的血色文字浮现在上面,像是活物般蠕动:“门在赤岩底,魂归万骨窟,血祭开天路。”“门?万骨窟?天路?”她低声念出这几个字,眉头紧锁,这些字都认识,放在一起就看不懂了,“血祭……它们想干什么?”,!小怯虚弱地点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它……勾走了我剩的半块灵米糕……我没藏住……它闻着味儿来的……”“这不怪你。”岑萌芽摇头,把光粒攥进掌心,指尖的烫意顺着血脉蔓延,“谁能想到,它们连吃食都能当诱饵。这是冲着灵脉来的,你只是刚好撞在利齿上。”想了想,她转头看向黑爪。这家伙一直站在西侧侧翼,机械臂咔哒咔哒收刀入鞘,独眼扫着四周,像头蓄势待发的夜枭,金属关节的寒光在阴影里一闪一闪。“你怎么看?”岑萌芽投来困惑的眼神。黑爪冷笑一声,机械臂猛地一甩,一柄飞刀擦着岩壁飞出去,“钉”地扎进一只刚探出头的小黑雾里,刀尖震颤着发出轻响,那团黑雾瞬间化作飞灰:“它们怕光,怕雷,怕硬碰硬。可你们一累,它就敢钻出来捡漏。现在咱们就是一群带伤的猎物,不抱团,就是等死。而且这印记,就是催命符。”“太倒霉了!”风驰听得直咧嘴,扫了一眼手上的残魂印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合着咱们现在就是瘸腿兔子,等着狼来叼?”“兔子要是能蹬断狼腿,狼也得掂量掂量。”黑爪耸肩,独眼扫过那粒暗金色光粒,“但这玩意儿是好东西,也是祸根。虚空族肯定会追着这印记来,不死不休。”岑萌芽低头看了看掌心,烫伤的地方还在渗血,泡破了黏糊糊的。将那枚金色的残魂印记贴身藏好,拉紧绳子,印记的温度隔着衣襟烫着皮肤,像个警示的烙印。“我们不能躺,也不能瞎冲。”她抬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声音不大,“林墨,小怯必须缓过劲,你守着他。你的丹药,是她能不能撑下去的关键。”“放心……”林墨点头,从药囊里掏出颗青色丹药,塞进小怯嘴里,丹药遇唾液瞬间化开,一股清冽的气息散开:“有我在,不会再恶化。谁敢碰,先过我这关。”“哼哼怒。”岑萌芽转向满脸戾气的汉子,目光落在他肿得吓人的右臂上,“你右臂受伤,守着北侧的岩壁缺口。那里最窄,适合堵截。你族人在灵脉核心等着,你要是死在这,谁带我们过去?谁给你族人报信?”哼哼怒攥着狼牙棒的手青筋暴起,他盯着哼哼族领地的方向看了半晌,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强忍焦躁,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震得碎石乱蹦:“行,我等!但别太久,哼哼族撑不了多久。虚空族的爪子,已经摸到灵脉核心的门了!”石老往东侧窄缝里退了半步,灰袍融进阴影,整个人像块与岩壁融为一体的石头:“东侧归我,这里适合埋伏,我盯着动静。虚空族擅长钻缝,别想从东边摸过来。”黑爪靠住西侧湿冷的岩壁,三柄飞刀卡进指缝,刀锋映着岩缝的红光,寒气逼人,机械臂的炮口缓缓抬起,嗡鸣声响彻岩缝:“西边我守着,过线者死。不管是人是鬼,都一样。”风驰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里却满是警惕:“我速度快,来回盯哨,发现不对立刻响铃示警,绝不硬拼。我可不想变成虚空族的口粮。”“好。”岑萌芽点头,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最后定格在岩缝深处的红光里,“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活下来,才能去万骨窟,才能守住灵脉。这印记,就是我们的突破口。”风驰正要动身,忽然顿住,摸出块油纸包着的灵米糕,塞到小怯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家伙,藏好,别再被抢了。下次搁我这儿,我的兜,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小怯勉强扯了扯嘴角,攥着灵米糕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睛却亮了那么一瞬,像是燃起来一点小小的火苗。岑萌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拽出发簪里的嗅嗅,放在掌心。嗅嗅抽了抽鼻子,小爪子扒着光粒留下的痕迹,表情难得认真,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那残魂印记上的字,我好像在哪见过。万骨窟,是虚空族关押生魂的地方,那里必然藏着它们的老巢,还有……还有打开灵脉底层的钥匙!”岑萌芽心头一紧,还想再问,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咚——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岩缝里的红光猛地一跳,亮得刺眼,连空气都在震颤。所有人瞬间绷直了身体,手按在了武器上,呼吸都停了。风驰立刻贴紧岩壁,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哪边?”“南边。”石老的声音从东侧传来,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距离三百步,不是塌方。是有人在砸岩壁,而且……那动静,像是在凿门!”黑爪眯起独眼,机械臂的灵能炮口锁定南边,炮口的红光越来越亮:“不是虚空族的动静,倒像是……有人在帮它们开路!”岑萌芽死死盯着南边的黑暗,掌心的残魂印记越来越烫,烫得她几乎要握不住。她忽然想起那行字——门在赤岩底。难道,真的有人在提前打开那扇深渊之门?光晕再次缠上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带着星核的灼热温度,也带着迫在眉睫的危机。岩缝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盯着他们。:()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