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雷劈之威残魂重创(第1页)
雷声在岩缝里翻涌,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闷响里裹着一股焦糊的腥气。风驰裤腿还挂着半截没散尽的黑雾丝儿,他刚攥紧腰间铜铃,眼角瞥见头顶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银蛇蹿下来,直奔凹地中央那团红得发紫的黑雾。“卧槽!”他嘴一咧,反手就把铜铃甩了出去。“叮呤呤——”铜铃响着,在空中划出个弧,不偏不倚卡进一道闪电下来的路径。电光猛地一拐弯,顺着铃身缠上去,噼啪炸出一团蓝白火花,轰地劈在黑雾核心上!这铜铃是师门旧物,专引雷霆之力,对付阴邪之物最是管用。“嗷——!”一声非人惨叫从黑雾里爆出来,震得岩壁簌簌掉渣。那团原本黏糊糊飘着的东西猛地一缩,六条触须当场断了两条,断口喷出墨汁似的黑液,滋滋啦啦腐蚀着地面,腾起一股子焦臭味。风驰单膝跪地,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好家伙……我还真试对了!它怕雷!”岑萌芽杵在原地,鼻子抽了两下。空气里除了硫磺和血腥,还多了一股子烤肉味。她目光死死盯着黑雾,刚才闪电劈下的瞬间,那团东西缩得最快,雷光电弧缠上铜铃的时候,黑雾甚至在发抖。岑萌芽眼睛一亮,低喝一声:“就是现在!别让它缓过来!”话音未落,黑爪已经抬手。三柄飞刀早捏在指间,刀刃上沾着点灰绿色粉末。那是之前砸晶簇时顺手刮下来的蚀灵晶碎屑,能封死残魂的魂力修复回路,他自己都不记得为啥留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来了!”黑爪低吼一声,手腕连抖。嗖!嗖!嗖!三柄刀呈品字形钉进残魂正中心那团红光边缘,粉末遇黑雾就响,滋滋作响,像是往油锅里泼了碗水。黑雾剧烈扭动,想把刀甩出来,可那点蚀灵晶粉像是长了根,越烧越旺,硬是把魂力修复的路给堵死了。“哈!”林墨看得热血上头,虽然药囊空了,还是习惯性往前跨半步,“就这么干!别给它喘气的机会!”小怯靠在岩壁边,双手微微发抖,可眼睛死死盯着那团挣扎的黑雾。她还记得上次光箭扎进去的感觉,像戳破了个烂西瓜,里面全是馊水。就在这时,哼哼怒动了。虽然右臂伤得不成样,皮肉泛着黑紫色,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只听哼哼怒低吼一声,抡起狼牙棒,整个人蹦起三四丈高,身形魁梧得像座小山,直直地压下来。“给老子砸!!”棒子裹着全身力气,带着恶风狠狠砸下,正中被飞刀钉住的核心。轰!!!一声巨响,整个洼地都晃了三晃。红光猛地一胀,随即砰地炸开,像过年放的窜天猴。黑雾登时四分五裂,残影扭曲着发出最后一声尖啸,随后化作无数缕青烟,顺着岩缝钻得干干净净。谁都没注意到,那些青烟逃蹿的方向,全是朝着矿脉深处。风停了,雷也歇了。坑底安静得能听见嗅嗅咽口水。风驰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把铜铃捞回来,铃铛上多了道焦痕。“嘿……还挺耐用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下一刻腿肚子一抽,差点瘫地上。岑萌芽放下一直紧握的星核碎片,掌心烫得通红,水泡破了好几个,渗着血丝。深吸一口气,鼻尖掠过最后一丝酸腐味。淡了,快没了。“好险……”她喃喃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林墨低头瞅了眼空药囊,叹了口气:“粉没了,绷带也没剩几卷,回头得去风鸣谷,找风翎要点补给。”小怯靠着岩壁,指尖还残留着光系能量的余温,微微发烫。她望着远处重新凝聚的黑雾,速度越来越快,轻声道:“它们……还在等什么?”黑爪立于侧翼,机械臂缓缓收回最后一柄刀鞘,独眼冷峻,扫视战场,未放松戒备。哼哼怒杵着狼牙棒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右臂伤口肿得更厉害了,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风中的腥臭味,又一次变浓,比之前更刺鼻,夹杂着浓郁血腥。岩缝中的红光,也越来越亮,如一双睁开的血眼,冷冷注视着洼地中央的众人。岑萌芽忽然皱眉,鼻子又抽了两下。不对劲。刚才那一击明明把残魂打得稀碎,按理说至少得消停一会儿。可这气味怎么反倒更浓了?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怒了,正在底下翻腾。她抬头看向风驰:“你还剩几成力?”风驰揉了揉酸胀的大大腿:“跑个十里八里没问题,打架嘛……再来一轮估计得趴下了!”“不是让你打。”岑萌芽眯眼盯着岩缝,“是让你准备跑。我闻到了,底下有东西要上来,比刚才那个还臭。”黑爪耳朵一动,独眼扫向矿脉方向:“那边的黑雾在动。”“动得不对。”岑萌芽摇头,“不是飘,是爬,像蛇贴地走那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怯突然出声:“姐姐,我的光箭还能射,但得蓄一会儿。”“够了!”岑萌芽点头,“只要能撑住三息就行。”林墨皱眉:“又要来?这玩意儿是打不死吗?”“应该不是——打不死!”岑萌芽盯着岩缝深处,“是那个虚空族根本没打算死。你看……它刚才那些动作,不是为了杀我们,是在拖时间。”“什么意思?”风驰一愣,“拖谁的时间?”岑萌芽没回话,只是把手伸进布袋,摸到那块发烫的星核碎片。边缘的光芒隐隐缠上她手腕,像条温顺的小蛇。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咦,嗅嗅呢?”小怯四周张望,没人应……岑萌芽这才发现衣领口,空荡荡的。那只贪吃、话痨的灵鼠不知什么时候缩回了发簪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喂!”她在心里喊了一声。过了好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才冒出来,“吵死了。刚才那一下太猛,我耳朵嗡嗡响,瓜子都撒了一地。”“少废话。”岑萌芽在心里翻白眼,“你刚才看到啥没?有没有提示?”嗅嗅哼了一声,“你自个儿不是闻得挺清楚?底下那玩意儿,压根不是冲咱们来的。”“不是冲我们来的?”“它在等另一股味儿。”嗅嗅难得正经一回,“香的,暖的,带着点甜,像是谁藏了块灵米糕,舍不得吃。”岑萌芽瞳孔一缩。灵米糕?她猛地低头看向小怯。小女孩正低头搓着手,脸上有点红:“我……我路上饿了,吃了半块,剩下的揣兜里了。”岑萌芽的脸色当场垮了,脑门一热。坏了,要糟!这味儿对普通人来说几乎闻不到,可对这些靠气息辨位的玩意儿,简直就是灯塔。她一把抓住小怯的手腕:“快把剩下的全扔了!”小怯一愣,手忙脚乱掏兜。可晚了。岩缝深处,一声低沉的嘶鸣缓缓响起,像是锈铁门被强行拉开。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碎石一颗颗跳起来。风驰霍然起身:“又来了?”黑爪迅速摆出投掷姿势,机械臂咔哒作响。林墨挡在小怯前面,哪怕手里没药也得撑住,石老举起盾牌盖住三人身形。“吖,呸——”哼哼怒啐了一口,拎起狼牙棒,眼罩下的纹路再次泛起幽光。岑萌芽死死盯着那道裂缝,鼻翼快速翕动。这一次,她闻到了两种味道。一种是纯粹的恶,另一种竟有一丝熟悉的气息,像是很久以前,在她家老屋后院,母亲晒干的草药香。“等等……”她喃喃,“这不是深渊的味道。”“有点熟悉,这是你妈妈的味道!”嗅嗅突然插嘴,语气罕见地凝重,“但这味儿掺了假,有人把它混进了黑雾里,当诱饵。”岑萌芽心头一震。有人在利用母亲的气息,引他们入局?还没来得及细想,裂缝猛然扩大,一道漆黑如墨的触须破土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小怯怀里的灵米糕残渣。那触须尖端,还沾着一点细碎的草药末。“光箭!”岑萌芽大喝。小怯咬牙抬手,一道细长光箭瞬间射出,正中触须中部。滋啦——!触须焦黑一片,猛地缩回,可在消失前的一瞬,尖端竟转向,精准勾走了那块米糕,一闪没入岩缝深处。所有人僵在原地。“怎么可能?”风驰眼珠子差点掉地上,“那玩意儿,没杀人抢了米糕……”众人面面相觑,坑底重归寂静。只有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呜的低鸣。岑萌芽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的星核碎片仍在发烫,光芒却比之前暗了一分。“有点奇怪!”她瞥了一眼星核碎片,轻声说:“它不要命,抢了东西……”风驰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下一步去哪儿?”岑萌芽没答,只是把星核碎片重新塞进布袋。边缘的光芒依旧缠在她手腕上,迟迟不散。抬起头,望向矿脉深处。“咱们往有香味的地方走!”:()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