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干净到没法查(第1页)
这几天,林风没有离开星月岛。离开星月岛的,只是个长相普通的萨拉拉族中年人。他坐着出租车去了机场,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另一个中年油腻的白人男子,有点秃顶,穿着花t恤,沙滩裤,背着个旧旅行包,持有殷国护照。他排队,过安检,登机。没人多看他一眼。科洛亚航空的航班飞往伊斯坦布尔,经济舱,中间座位,旁边是个睡觉的胖老头,一路打呼噜。对于林风这种神奇“化妆术”,塞莱娜没问过,夫人们也都保持着沉默。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公这是出去办人了。黑岩大楼,霍克的办公室。林风坐在沙发上,标志性的卡其色短袖短裤套装。“先说第一个问题。”林风说,“海伍德说的‘你们那边,另一个方向’,我确认了,是尤国。”霍克抬眼看他。“谁?”“罗伯特·克兰斯顿。尤国参议员。”霍克没说话,转过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先知”开始跑关联搜索。不到一分钟,结果就出来了。一张照片弹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灰白头发,脸型方正,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国会大厦门口。背景是灰蒙蒙的天,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镜头,眼神有点冷。“罗伯特·克兰斯顿,六十八岁。”霍克念着屏幕上的资料,“出身政治世家,他爸当过州长,他叔叔是联邦法官。他自己在参议院干了二十多年,是情报委员会的资深成员。明面上是共和党,但跟两党都说得上话。手里握着几个关键的拨款委员会席位,军工、能源、情报系统的钱,都得从他那儿过。”林风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人有个特点。”霍克继续说,“特别干净。清廉,没桃色新闻,没有政治丑闻。老婆是大学同学,结婚四十年。两个孩子都从常春藤毕业,一个当律师,一个搞科研,跟政治、生意半点不沾边。”“干净到不正常?”林风问。“干净到没法查。”霍克说,“你找不到切入点。他不贪钱,不好色,不拉帮结派。在华盛顿那种地方,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藏得太深。”林风没说话。“但他下面有人。”霍克说,“很多能源巨头、军工承包商、对冲基金大佬都买他的账。沃罗诺夫在轮敦待着没人敢动,就是因为克兰斯顿这拨人在保他。克兰斯顿在参议院有话语权,cia也好,fbi也好,想动沃罗诺夫,得先过他那一关。”“cia的迈尔斯·特纳知不知道这回事?”“大概率知道。”霍克说,“但他能怎么办?他是总统任命的,但总统管不了参议院。克兰斯顿手里握着预算,他想查谁,得有拨款;他想办什么事,得有人签字。得罪了克兰斯顿,明年预算就得砍一截。”林风沉默了几秒。“亨特总统知道吗?”“知道又能怎样?”霍克说,“他需要参议院通过预算,通过人事任命。克兰斯顿那拨人虽然不全是他的盟友,但他也不能直接撕破脸。总统跟参议院对着干,什么事都别想办成。”林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科洛亚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有几艘船,白色的,慢慢移动。“克兰斯顿代表的是谁的利益?”林风说,“圣约骑士会?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霍克说,“现在能查到的,都是表面上的。他名下的资产,他老婆名下的资产,他子女的,全都干净。要么他是真干净,要么给他洗钱的人比沃罗诺夫高明一百倍。”林风没说话。“我们现在怎么办?”霍克问。林风转过身,“我准备去会会他。”霍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克兰斯顿不是沃罗诺夫。”霍克说,“沃罗诺夫那种人,你用刀子撬他指甲,他扛不住就招了。但克兰斯顿不一样。他是参议员,是公众人物。你动他,整个尤国政坛都会炸锅。那些原本支持我们的参议员,会集体跳反。就算你化妆成别人的样子,外人不知道是你干的,但这笔账终归会算到科洛亚头上。”林风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严刑逼供那一套,对克兰斯顿没用。不光是风险问题,是根本行不通。这种人死了都是新闻,何况是失踪、被绑、被拷打。尤国的情报机构、执法部门、媒体,会像疯了一样追查。而科洛亚,去年刚刚跟尤国建立友好关系,拿到200亿美刀的稀土投资,洞察未来在纽交所敲了钟。这时候动克兰斯顿,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林风站在窗边,看着海面。“那就换个方式。”他说。沃罗诺夫回到轮敦之后,没回家。他在切尔西有一处安全屋,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三层小楼,红砖墙,窗户刷着白漆,没有门牌,跟周围的房子长得一模一样。,!他打开门,进去,把所有窗帘拉上。屋里很暗。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画面,游艇,那个男人,那张脸。邮差。死了十三天的人,站在他面前。还有那些雇佣兵。十二个人,全副武装,三分钟不到,全没了。四个保镖,半分钟不到全死了。沃罗诺夫的手在发抖。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甲盖底下还淤着血,紫黑色的,一碰就疼。那个男人用刀撬他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在撬一个罐头。他左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通了。“喂。”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是我。”沃罗诺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耳语,“出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事?”“那艘游艇上,有人来了。不是普通的人。”“谁?”“邮差。”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比刚才更长。“邮差死了。”“我知道。”沃罗诺夫说,“但我看见他了。那张脸,那个声音,错不了。”“你确定?”“我确定。”沃罗诺夫没说自己被撬了指甲。他不敢说。“……你说了?”“我没说。”沃罗诺夫说,“但他知道我背后的人。他知道是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离开轮敦,越远越好。”“去哪儿?”“随便。别让人找到。”电话挂了。沃罗诺夫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响。他忽然有点后悔。后悔当初接了这单活。:()女友母亲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