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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第1页)
她们在被剥夺姓名之后,在被放出去做饵之后,在被召回、被磨损、渐渐忘记自己是谁之后——
用指甲,用碎瓷片,用自己的血。
刻下了这一句话。
不是诅咒。
是遗言。
她们的遗忘是村长有意酿成的,她们一遍遍为那个男人做事,实际上那些贪婪的外来者也是受害人。同样,也是加害者。从始至终的大反派只有村长一人,旁人,是帮凶。
林邀月把银镯放在神女膝上。
“这是她们的签名。”她说,“不是留给你的负担。是留给你的——”
她顿了一下,想了想。
“——证据。”
“证明你来过。证明她们来过。证明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任何人可以抹掉的。”
“那些男人的能量最后吸收到村长身体里了,于是他早该去死的身体,拖着多活了许多年。”神女告诉林邀月
【林邀月·主动行为:移交银镯】
【神女好感度:???】
【神女已进入“觉醒”临界状态】
神女低头看着膝上那只银镯。
月光从破漏的屋顶漏下来,落在镯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那些刻痕在光点里忽明忽暗,像很多年前、阿莲在柴房里点的那盏油灯。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莲死的时候,她七岁。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村长把阿莲拖到后山,她没有哭,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第二天早上,她去后山那口枯井边坐了很久。
井水很冷,映着她的脸。
她在那张脸上看见了阿莲的眉眼。
后来她渐渐忘记阿莲说话的声音,忘记阿莲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忘记阿莲给她唱过的那首不知名的童谣——
但她从来没有忘记那个夜晚。
忘记阿莲被拖走时,月光照在她后颈上,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疤。
是她三岁时,高烧不退,阿莲用烧过的针给她挑破指尖放血时,手抖留下的疤。
她不是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