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生日快乐看好（第1页）

同样的一扇门，里面挤进了比之前多得多的小人，似乎是一支队伍。但画面中央，有一个小人被特意涂成了黑色，她手里拿着一把夸张的尖刀，正从背后刺向自己的同伴。周围的小人东倒西歪，黑色小人站在堆积的尸体中间，姿态狂妄。然而，在下一页，这个黑色小人也倒下了，死状和其她人并无区别。关键在下一张图。当那个黑色小人彻底倒下后，画面中央那个作为提线木偶的小女孩，她身上那些连接着上方、代表被操控的细线——突然全部断裂了。线头无力地垂落下来。小女孩第一次，在画中低下了总是仰起的头，看向自己不再受束缚的手脚。仿佛一脸茫然。再下一页。画面再次改变。一面纸上出现了很多扇门，每一扇门里面都有很多其她形态各异的鬼怪或怪物和哪个小女孩。这些怪物身上，也有一开始小女孩身上那种细细的线。不过这时，线的另一端，握在了那个小女孩的手里。她不再是木偶。她站在那些提线鬼怪的上方，手指微动，牵引着它们身上的线，如同一个刚刚学会操纵木偶戏、却沉浸在无上权力中的孩子。画册的这一部分，笔触开始变得混乱、兴奋，甚至有些癫狂，充满了重复的、相似的场景：不同的门，不同的怪物，同样的操控。邵杰合上了画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随着画册的合拢而凝固了。夏竹早已凑了过来，同样看完了那些画，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温特斯夫人一直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们。此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明白了？”“他从被操控的木偶，变成了操控木偶的人。”“而这里，”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弥漫在窗玻璃上的浓雾，“这栋房子，这片森林，我们……都成了他新的木偶戏台和戏偶。”邵杰凝视着画册上那个被无数丝线缠绕的女孩轮廓，忽然一个名字浮上心头。——白茶。白茶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人，他是从门内的规则本身诞生的存在。一个被困在门后的鬼魂，在挣脱丝线后，没有选择逃离舞台，反而迷恋上了操控丝线的权力。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白茶能如此轻易地介入不同门内的规则、轻易的往门内塞人。“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夏竹的声音打断了邵杰的思绪，他紧盯着温特斯夫人，充满了不信任。“我想摆脱这一切。”她说，“摆脱她，摆脱这座永远被雾气笼罩的房子，摆脱这场没有尽头的、丑陋的木偶戏。”邵杰抬起眼：“可你之前也是提线木偶，对吗？被更早的规则或存在操控着，按照固定的剧本行动。对你而言，不过是换了个操控者而已，本质并无区别。”“当然有区别！”温特斯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随即又死死压了下去，仿佛怕惊动什么。她的手指用力攥紧了窗棂。“那时候……我只是个木偶。”她重复这个词，“我没有感觉，没有记忆，没有自我。我做的一切——准备餐点，迎接客人，甚至处理掉那些不守规矩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本能，是设定好的剧情。我不觉得痛苦，也不觉得屈辱，就像……就像钟表不需要知道自己在报时。”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无边的浓雾，声音变得空洞：“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来了，用我不知道的方法，强行唤醒了我们。不是给予生命，是给予知觉。我们开始能感觉到束缚我们的丝线，能看到他站在高处，手指牵动我们的关节。我们能记得自己一遍遍重复的悲剧，能知道自己只是他取乐的玩具。”她转过头，看着邵杰和夏竹，眼中那点微弱的憎恨之火在燃烧：“被迫清醒地看着自己被奴役，和自己浑浑噩噩地扮演角色……这怎么能一样？而且我不想杀人！我不想凌虐无辜的人！我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变成肉块、肉泥，我接受不了！”夏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另一个信息：“那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他想确认温特斯口中的她，是不是就是白茶！温特斯夫人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她出现即是统治，我们无权过问统治者的事情，不过我永远忘不了她看我们的眼神——那种纯粹的、打量玩具的眼神。”夏竹盯着温特斯夫人：“那你为什么会找上我们？这房子里、这场她游戏她里，应该不止我们这几个活人。”“因为她，”温特斯夫人回忆着，“非常关注你们。”“关注我们？”夏竹皱眉。“我很久没见到她会如此，会主动地布置一切，像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把你们这些人拉进这扇门。”她的目光扫过邵杰和夏竹。“这不像她平时那种随意、自信的风格。所以我认为，你们身上一定有某种东西，是她觉得有威胁的。否则，她不会这么费心的除掉你们。”“既然她觉得你们有威胁，”她看着两人，将最后的话摊开，“那我们，或许就有合作的基础。”邵杰的指尖在画册粗糙的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么，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温特斯夫人轻轻摇头：“不需要你们配合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只需要出去。”她的目光穿透两人，望向更远处，“当外来者成功踏出这扇门，这扇门本身就会崩塌。门内的一切——我，杰森，这座房子，这片雾气——都会随之消散。对我而言，那就是彻底的解脱。”夏竹眉头紧锁，立刻追问：“那你直接给我们指出出去的路不就行了？？”温特斯夫人嘴角扯动了一下，苦笑道：“我只是一段被设定好又强行唤醒的程序，我看不到出口，甚至告诉你们的一吹蜡烛就会死掉的规则，也是我从之前来到这里人死亡后得到的验证”她抬眼，目光清晰地落在邵杰和夏竹身上：“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最明确的死亡方式告诉你们了。剩下的，是避开它，找到生路。这只能靠你们自己。而到目前为止，你们能经受住我的考验拿到三张纸条，甚至……伤到了红杰克。这至少证明，你们有在绝境中找到缝隙的能力。”邵杰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才开口：“我们怎么相信你？”：（）诡叩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