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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生日快乐蜡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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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目光却忽然被莉莉娃娃碎裂的躯体内部吸引——在一小撮发黄的旧棉絮中,似乎夹杂着一角与周围颜色不同的、略显光滑的纸质。他瞳孔微缩,脚下却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借着俯身查看杰森状况的姿势,他动作极其自然迅速地将手探入那堆碎片棉絮中,指尖触到了那张纸,旋即手腕一翻,将其牢牢握在掌心,顺势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整个动作流畅隐蔽,不过是一两次呼吸之间,除了可能一直空洞望着他的杰森,几乎没人察觉。“谢谢你们。”叶知夏撑着受伤的身体坐了起来。邵杰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他避开叶知夏的目光,看向杰森,声音平板:“游戏结束了,对吗?”杰森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莉莉的残骸,将脸埋在了那些破碎的陶瓷和棉絮中,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耸动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用闷闷的声音说:“……出去。”“妈妈会生气的……你们都出去。”夏雨腿上的伤火辣辣地钻心,每走一步都牵扯出细密的冷汗。夏竹手臂的麻痹感还未完全消退,半边身子使不上力,只能勉强支撑。可谁都不敢在这要命的地方多耽搁一秒——邵杰打碎了娃娃,谁也不知道几个人会不会遭遇更汹涌的反扑。邵杰和叶知夏都没怎么受伤,二人默契地迅速行动。邵杰一把架起夏竹未受伤的胳膊,将大半重量扛在自己肩上;叶知夏则咬牙搀住夏雨,两个伤者在搀扶下踉跄着朝门口挪去。经过瘫在角落的段泽时,他哑着嗓子伸出沾血的手:“带、带我……”几个人没有回头,只想赶紧离开。段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昏暗走廊里,最后咬着牙,用还能动的胳膊撑地,一点一点,拖着那条受伤的腿,狼狈不堪地爬出了阁楼。回到房间,门刚在身后合拢,邵杰立刻对夏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从莉莉体内摸出的纸条。两人凑近看去,只见上面简洁地写着一行字:来我的房间。——温特斯夫人夏竹和邵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惊疑与凝重。这邀请来得太突兀,也太危险。但字条藏在杰森的娃娃体内,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邵杰没有犹豫,将纸条再次仔细看过一遍后,便干脆利落地将其撕成碎片,揉成一团,扔进马桶里面冲了下去。“走。”邵杰低声道。两人没有惊动隔壁的夏雨和叶知夏,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前——这应当就是女主人的房间。邵杰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仿佛里面的人一直在门口等待着。二人走进去,温特斯夫人的目光缓慢地扫过两人,尤其在邵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不愧是她选中要处理掉的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反应够快,胆子也够大。”夏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强撑着受伤的身体,直截了当地问:“你叫我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她没有回答夏竹的问题,反而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永恒不散的浓雾。“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她……能如此轻易地掌控这里的一切?玩弄规则,驱使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甚至将这座宅邸和森林都变成他的游戏场?”邵杰没有靠近,保持着一段警觉的距离。“那么,”他冷静地反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温特斯夫人缓缓转过身,脸上那让人不适的微笑此刻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疲惫与不甘。“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很简单。”“因为我,也早已厌倦了这种……被掌控、被摆布、连自己的存在都仿佛只是他剧本里一个固定台词的生活。”温特斯夫人说完,转身走到一个斗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本以为她会拿出来什么东西,谁知道她突然定住不动了,仿佛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这样呆呆的蹲在那里。邵杰和夏竹没有打扰她,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温特斯夫人才突然如梦惊醒般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视线才回到抽屉上,她取出一本硬壳的旧画册,封面是暗红色的绒布。她走回来,将画册递给邵杰。“很多话,我无法直接说出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答案……都在里面。”夏竹看着那本画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前这情况太玄幻了,他看向邵杰,眼神里有劝阻。,!邵杰的目光却只在那暗红色的封面上停留了一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稳稳地接了过来。“与其在不同门里来回逃命,朝不保夕,”他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决绝,“不如赌一把。”他是真的厌倦了。厌倦了推开一扇又一扇未知的门,厌倦了每次呼吸都要计算生死,厌倦了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而自己只是侥幸多活一场的虚无。这种穿梭,没有尽头,只有逐渐磨损的神经和越来越冷的血。他想要一个答案,哪怕答案本身就是危险。邵杰翻开画册。第一页。上面画着一扇门——那门的样式,竟与他们进入时推开的门轮廓有几分相似。门是敞开的。门内,画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的脸很模糊,只有一双眼睛被刻意描黑,显得空洞又专注。从小女孩的四肢、脖颈、甚至头顶,延伸出无数道细细的线。这些线向上延伸,消失在画纸的顶部,仿佛被某个高高在上的操控者握在手里。女孩像一个真正的提线木偶,被这些线操纵着,在门内做出各种姿态:有时他张开嘴,露出夸张的黑色空洞,脚下是几个火柴人般简化、正在奔逃或倒地的人形——那是吓。有时他手里拿着一个像是蛋糕又像是某种肉块的东西,往嘴里送,而周围散落着更多的、倒下的小人——那是吃。邵杰的指尖在那些线上拂过。他翻到下一页。这一张画的色调更暗。:()诡叩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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