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我决定了救人(第1页)
他没说完,楚云飞却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就在您带着队伍投奔凌风的第三天,夫人和小少爷就被软禁在您府上。可前两天,人突然被押走了,关进一处隐秘据点。我一路暗中尾随,摸清了地方,立马掉头来找您。”楚云飞的脸霎时沉得像压着雷云。他早知魏园长心硬如铁、手段毒辣,拿至亲当筹码逼他就范,本就在预料之中。可真听见这话,胸口仍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记,闷得喘不过气。“旅长,您打算怎么应对?”李文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楚云飞久久没开口,指节在桌沿上缓缓收紧,才哑着嗓子说:“你先去歇着吧。这事……我得静一静。”李文昊退下后,楚云飞独自坐在帐篷里,灯影摇晃,映着他绷紧的下颌。当初投奔凌风,是因他早已看透魏园长的腐朽嘴脸与倒行逆施。可万没料到,对方竟真敢对他的骨肉下手。……“楚旅长,该动身了。”副旅长掀帘进来提醒。楚云飞勉强挺直腰背:“好,这就出发。对了,让那个找上门的人留下,我还有几句话要问。”副旅长应声离去。一小时后,警卫旅整装待发,队伍朝着渊安方向开拔。楚云飞跨上战马,目光掠过蜿蜒山道,眼神里翻涌着难言的挣扎。行军途中,他有意放缓速度,落在队尾,凑近李文昊低声问道:“你确信他们被关在山城郊外?”李文昊点头:“一处深藏山坳的密点,守卫全是党国特务,岗哨密不透风。而且……”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魏园长下了死令——若您不返程自首,三日内,他们……活不成。”楚云飞猛地攥拳,指节泛白,掌心渗出血丝:“畜生!”“旅长,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李文昊屏住呼吸。楚云飞闭了闭眼,深深吸进一口山间冷冽的空气:“容我再想想。这事,暂且谁也别提。”“是,旅长。”入夜,警卫旅在一处避风山谷扎营。楚云飞独自登上高坡,望着天边烧得通红的晚霞,身影被拉得很长,很孤。“楚旅长。”赵刚缓步走近,“看你眉心拧着,像是压了千斤担。”楚云飞扯出一点笑:“没事,就是赶路累着了。”赵刚却没接这话,只静静看他:“是那个穿粗布衣、踩旧草鞋的人带来的消息吧?”楚云飞一怔:“你怎么猜到的?”赵刚叹了口气:“我是正委,察言观色是吃饭的本事。那人虽扮作山民,可手上茧子是握枪磨出来的,眼神也太利。再说,他一来,你连饭都少动两筷。”楚云飞默然片刻,终是低声道:“正委,魏园长把妻儿扣住了。说我要不回去,就……”赵刚面色骤然铁青:“这魏园长,真是一肚子蛇蝎!”“正委,我该怎么办?”楚云飞声音发涩,“道理我都懂,可那是我女人,是我儿子啊……”赵刚凝视着他,语气沉而稳:“楚旅长,换成谁,都得在这刀尖上走一遭。”“那您觉得……我该回头,还是硬闯?”赵刚没答,只道:“路怎么走,终究是你自己踩出来的。但无论你选哪条,我替你兜着。”楚云飞喉头一热:“谢了,正委。”夜深了,篝火渐熄,营地归于寂静。可楚云飞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他悄然起身,摸黑走向李文昊的帐篷。“李副官,醒醒。”声音压得极低。李文昊一骨碌坐起:“旅长,有事?”“我决定了——救人。”李文昊一愣:“您是说……回魏园长那儿去?”楚云飞摇头:“不,我带人突进去,把人抢出来。”李文昊瞳孔一缩:“旅长!那边层层设防,您单枪匹马……”“谁说单枪匹马?”楚云飞打断他,“特战队跟我走。但不能大张旗鼓,更不能拖慢主力行程。”李文昊略一思忖,挺直脊背:“旅长,若真要去,我带路。”楚云飞点头:“行。地形你熟,比地图还管用。”两人迅速敲定路线、时辰,决定即刻出发。楚云飞挑了二十名最精干的特战队员,只说是执行绝密任务,严令封锁消息。临行前,他伏案写了一封信,交给赵刚——托他代掌警卫旅,继续北上与李云龙会师。信末写道:“若三日未归,请转告凌司令、李云龙:楚云飞人在敌境,魂在67集团军。”信塞进赵刚手中,楚云飞便率小队无声离营,马蹄裹布,刀鞘缠布,朝着山城方向疾驰而去。次日清晨,赵刚发现人已不见,当即召集各营主官开会。“楚旅长临时受命,有要务在身,暂离部队。”他神色如常,“在他回来前,由我代行指挥,按原计划推进,与李旅长汇合。”,!将领们虽面面相觑,却无人质疑——赵刚素来威重,加之楚云飞亲笔留信,字字分明。散会后,赵刚寻个空档,悄悄将实情密报李云龙与凌风。李云龙一听,当场摔了搪瓷缸:“操!楚云飞这愣头青,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赵刚叹气:“老李,要是换成秀芹和铁柱被人攥在手里,你会咋办?”李云龙顿时噎住,半晌,重重一捶大腿:“唉……可他至少该跟我吱一声啊!”凌风听到消息,眉峰一压,神色冷峻,却没显出多少意外。“魏园长这步棋,我早就算到了。”他声音低沉而锋利,“楚云飞原是党国军官,带着整支队伍投诚而来,魏园长岂会容他安稳落地?”参谋长攥紧拳头:“那眼下……楚云飞极可能已踏进圈套!”凌风目光一凛:“即刻调遣‘夜枭’小队,全速潜入山城,搜寻楚云飞踪迹,必要时强行接应。另外,加派暗线盯死魏园长,任何风吹草动,一个时辰内必须报到我案头。”“明白!”凌风转身望向窗外翻涌的云层,喉结微动:“楚云飞……千万撑住。”同一时刻,楚云飞率着十来号人,在崎岖山路上昼夜疾行,离山城只剩半日脚程。“旅长,前面那片青瓦白墙——就是魏园长的密巢。”李文昊蹲在坡后,手指虚点远处一座隐在松林里的山庄,声音压得几乎贴地。楚云飞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镜片后瞳孔骤缩:“岗哨密布,少说一个加强连。”“全是魏园长亲手调教的鹰犬。”李文昊咬牙道,“夫人和小少爷,关在主楼地窖里,铁门加三道锁。”楚云飞默然片刻,指节在枪托上叩了两下:“今晚动手。天一擦黑,从西坡摸进去,救人、撤退,全程不超二十分钟。”队员们无声点头,迅速检查弹匣、捆紧鞋带、抹黑面颊。楚云飞不知此去能否全身而退,只知身后那扇门一旦关上,就再没回头路可走。“忠字当头……”他仰起脸,看暮色一寸寸吞掉天光,嗓音轻得像叹气,“有时候,重得能压断人的脊梁。”……子夜将至,山城郊外这座庄园被浓墨般的夜色裹得严严实实。楚云飞和队员伏在庄园西墙外的灌木丛里,呼吸都屏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墙上的巡哨。庄园内灯火如昼,钢盔反光在廊柱间来回晃动,巡逻队踩着固定步点,一趟接一趟,像上了发条的铁疙瘩。“旅长,守卫比上次翻了一倍还多。”李文昊耳语道,额角沁出细汗,“怕是……嗅到味儿了。”楚云飞眯眼数着哨位,忽然颔首:“那就更不能等。”他抬手示意,“西北角,哨兵交接有空档——十五分钟一轮,三十秒真空。”话音未落,一队皮靴声由近及远。拐角处,灯光倏地一暗。“就是现在!”楚云飞低喝一声。二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腾跃而起,翻墙、落地、贴壁,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没入院内浓荫。楚云飞最后一个翻过墙头,脚尖刚沾地,另一队巡逻兵的皮靴声已拐过墙角。“呼……”他背靠冰凉砖墙缓了口气,随即打个手势,带队猫腰奔向主楼。“旅长,地下室入口在主楼后侧,”李文昊指向那栋灰石砌成的欧式小楼,“可那儿哨岗最密,明哨暗哨摞了三层。”楚云飞眼神一沉:“兵分两路。我带十人强攻正门,把火力全吸过去;你带剩下的人,从后厨通风口钻进去,直插地窖。”李文昊急了:“您这是拿命做饵啊!”“军令如山。”楚云飞扯下领巾勒紧手腕,“人救出来,立刻撤。别管我。”他带队悄然迫近主楼正门,五十米外,所有人齐刷刷卧倒,枪口齐齐抬起。“开火!”刹那间,子弹如暴雨倾泻,正门岗亭瞬间炸开一团火光!“敌袭——!”惨叫声撕破寂静,守卫抱头鼠窜,机枪架还没摆稳就被打成了筛子。趁乱,李文昊一挥手,五条黑影已从后巷滑进主楼阴影。楚云飞率队步步推进,枪火在走廊里炸出刺鼻硝烟,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旅长!左廊尽头有机枪巢!”一名队员嘶吼着扑倒他。一串灼热弹雨擦着头皮掠过,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打哑它!”楚云飞翻身甩出一枚手雷。爆炸声未落,他已端枪跃出掩体。:()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