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分身凝智（第1页）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整个四九城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白天那场接站的喧嚣早已散去，街巷恢复了老城特有的安宁，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清冷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悠远。前马厂胡同各家小院窗户透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人们渐渐沉入了梦乡。刘文宇躺在自家炕上，身旁的赵梦荷已经因为疲惫陷入了睡熟。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微微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这会儿睡得很沉，整个人放松地蜷在被窝里，脸颊上还带着一丝劳作后的红晕。刘文宇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黯淡月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赵梦荷睡着的样子比白天柔和许多，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好梦。刘文宇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寸的位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收了回来，怕惊醒她。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缓慢而谨慎，像是一只蛰伏在夜色中的猫，每一个动作都无声无息。双脚踩在地上，摸黑穿好了衣服。回头看了一眼炕上依旧沉睡的赵梦荷，刘文宇弯腰替她把被角掖好。赵梦荷无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刘文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伸手拉开门闩，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咔哒”声。他闪身出了门，反手将门带好，快步穿过院子，脚下用力，直接翻墙而过，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之中。四九城的冬夜冷得透彻骨髓，刘文宇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一团团白雾，很快被寒风撕碎。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刘文宇用出草上飞技能，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穿过了大半个城区，来到了外宾下榻的那家招待所附近。招待所是一栋灰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门口有哨兵站岗，院墙上的铁丝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白天看起来普普通通，到了夜里却透出一股子肃穆的味道。刘文宇没有走正门，他绕到招待所的后墙，贴着墙根走了一段，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从下往上看去，三楼最东头那间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没有关严，窗帘后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分身做事向来谨慎，这个细节让刘文宇微微颔首。他没有费什么周折，以他如今的身手，翻过这道院墙爬上三楼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的翻上墙头，右脚在墙上用力一点，直接来到了分身所在三楼的窗户上，刘文宇直接伸手打开窗户翻了进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分身白天穿的那件深蓝色西装。桌上亮着一盏台灯，灯光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分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已经等了很久。看到刘文宇进来，分身没有起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沉稳地与他对视。两个人的面孔一模一样，身材一模一样，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刘文宇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锋芒和锐利，而分身的眼神则沉静如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乍一看去，两人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面对面坐着，画面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刘文宇关上窗户，往前走了两步，还没等站稳脚跟，分身便开了口。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你真的确定了？”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仿佛两人之间的对话从未中断过。仿佛此刻并不是分别了数学之后的再次相见，而只是上一场对话的自然延续。刘文宇愣了那么一瞬。倒不是因为分身的问题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分身的眼神变了。以前的分身，虽然也能说话、能行动、能独立思考，但眼底深处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呆滞。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就好像一双眼睛虽然睁着、看着、聚焦着，但瞳孔深处总有一层薄雾，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少了那么一点“活人”该有的灵光。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分身，眼神清亮、通透、深邃，那种智慧的光芒从眼底透出来，分明就是一个思维清晰、判断精准、意志坚定的“人”。刘文宇站在原地，目光与分身对视了两三秒，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分身有了自主意识？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对，分身是系统的造物，其存在的根基和运行的逻辑都牢牢绑定在系统之上，不可能凭空产生超出系统设定的变化。他没有费脑子去瞎猜，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呼唤了系统。“系统，分身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变化？”系统的回应来得很快，带着一贯的简洁明了。“宿主精神力持续提升，分身作为宿主精神力的延伸造物，其智慧水平会随宿主精神力强度的增长而同步提升。”“当前分身智慧水平已达到正常人类范畴，且仍在持续增长中。”刘文宇看完这个解释，心里头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原来如此。难怪分身看起来越来越像是一个“真人”，眼睛里的那层薄雾越来越淡，直至今日彻底消散。根源不在分身自己身上，而在他这个本体的精神力在不断变强。想通了这一层，刘文宇便不再纠结，收回思绪，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来，正对着分身，点了点头：“确定了。”：（）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