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帝王深夜诉衷肠(第1页)
这些都说明孙淼胆子小。且并不知晓那些银子的真正来路。他怕的不是事情败露,而是被牵连致死。苏子叶把最后一块核桃仁扔进嘴里。然后拍了拍手,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哟,都在呢。”孙淼一听这声音。想起昨晚那传说中的“暴力一脚”。吓得更是把头埋进了裤裆里。苏子叶走到贺兰掣身边,也不行礼。“我看这位孙大人是吓坏了。”她笑眯眯地看着孙淼。“既然孙大人说自己冤枉,不如就把这几年经手的账目拿出来,让七王爷的刑部好好查查。”“若是真清白,圣上自然会还你公道。”听到“刑部”两个字,孙淼浑身一僵。“圣上饶命!皇贵妃娘娘饶命!七王爷饶命!”孙淼终于破了防,带着哭腔不住地磕头。“微臣……微臣愿意检举!”“有些账目……有些账目是被逼着做的!”贺兰掣与贺兰执对视一眼。鱼咬钩了。“带下去,好生‘招待’。”贺兰掣挥挥手。等侍卫把像滩烂泥一样的孙淼拖走后。苏子叶才懒洋洋地往贺兰掣那张宽大的龙椅上一挤。直挤得贺兰掣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了让。“如何?”贺兰掣顺势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是个软骨头。”苏子叶打了个哈欠。“贪婪值几乎没有,可恐惧值却爆表。”“这种人,只要吓唬到位了,让他咬谁他咬谁。”“留着吧,以后指证萧计炎那老狐狸,他可是个好证人。”贺兰执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和互动。握着扇骨的手指用力捏紧,随即又松开。脸上挂起一抹自嘲的笑。“皇贵妃果然目光如炬。”他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递过去。“这是臣弟这两日筛选出来的。”“朝中有些官员虽依附萧家,但多是被把柄拿捏,并非死忠。”“若是能像刚才那样各个击破,萧计炎那老东西的根基,也就松了。”苏子叶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后面还标注了每个人的性格弱点和家庭状况。“七王爷费心了。”苏子叶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这就叫精准打击,分化瓦解。”贺兰掣看了一眼那名单。又看了一眼弟弟贺兰执。神色有些复杂。“老七。”“臣弟在。”“这事办得不错。”贺兰掣难得夸赞一句。贺兰执愣了一下,随即垂下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楚。“为君分忧,臣弟分内之事。”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运筹帷幄,一个机敏过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多余。“既然正事谈完了,臣弟就不打扰了。”贺兰执拱了拱手,转身退下。苏子叶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说,你这弟弟最近好像转性了?工作热情很高涨嘛。”贺兰掣哼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动心了?还是心疼了?”“哦……”苏子叶见他这副酸样,突然就想逗逗他。“如果两者都是呢?”贺兰掣看见了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知道她在开玩笑。“你敢,那朕马上就吃了你!”说着,手就开始伸向苏子叶腋下,打算挠痒痒。苏子叶哈哈笑了起来,直接拍开他的手。“不闹了,说正事。”“我在想,这个孙淼招供只能是开胃菜。”“要想动萧凤慈,还得从根子上挖。”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她昨晚连夜和雪球儿一起分析出来的数据图。“昨夜那车银子虽然截下来了,但根据账本上的流水,这只是冰山一角。”苏子叶指着纸上的一条红线。“内务府采买监有个叫刘五的采买总管。”“他这几年经手的丝绸、瓷器采买价格都比市价高出三成。”“多出来的钱,全都流向了一个地下钱庄。”“放印子钱。”贺兰掣了然。“不仅是印子钱,还是用宫里的钱去放贷,牟取暴利。”苏子叶啧啧两声。“这刘五,就是萧凤慈的小金库管家。”“只要抓了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地下钱庄的账本。”“凌睿已经在去抓人的路上了。”贺兰掣挑眉,淡淡道。苏子叶瞪着他。“咦~你动作倒是挺快。”“是朕的爱妃教导的好。”贺兰掣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真是哄死人不偿命呀。可她,就是爱听!入夜,澄光殿。苏子叶刚洗漱完。正准备舒舒服服地躺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窗户又被敲响了。“不是吧,又来?”“这是上瘾了?”她无奈地翻了个身。看着某人熟门熟路地跳窗进来。然后连鞋都不脱直接往软榻上一倒。“好累。”贺兰掣闭着眼,声音透着一丝疲惫。这一天又是审讯又是布局。还要应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的口诛笔伐。不累才怪!苏子叶叹了口气,下地走过去,伸手替他按揉着太阳穴。“累就回养心殿睡啊,跑我这儿来干嘛?”“不回。”贺兰掣耍赖似的翻身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养心殿太冷清,没你身上暖和。”“你是把我当暖炉了?”“嗯,还是那种带自动按摩的暖炉。”苏子叶气笑了,手下稍稍用了点力。“少贫嘴。说正经的,凌睿那边有消息没?”“抓到了。”贺兰掣声音闷闷的。“不过那刘五是个硬茬,嘴紧得很,得慢慢磨。”“那是方法不对。”苏子叶想了想。“这种贪财的人,最怕的不是死,是穷。”“告诉凌睿,别用刑,就当着他的面把他那些私藏的宝贝一件件砸了。”“每砸一件就报个价,保证他半个时辰就招。”贺兰掣笑出了声,胸腔在闷闷地震动。“你这招,够损的。”“行,依你。”两人静默了片刻。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叶儿。”“嗯?”“有时候朕看着朝堂上那些人,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都是男盗女娼。”“朕甚至不知道,这里头到底还有多少人能信。”贺兰掣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显露的脆弱。“朕这个皇帝,当得是不是很失败?”苏子叶心里突然一疼。她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像个卸下防备的孩子般依偎在自己身边。权力的巅峰,往往也是最寒冷的地方。“你不是失败,你是太想赢了。”苏子叶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大猫。“蛀虫多,咱们就慢慢揪,揪快了反而容易伤筋动骨。“那咱们就温水煮青蛙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帮你盯着。”贺兰掣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过了许久。苏子叶觉得腰都被勒麻了,推了推他。“行了,抒情时间结束。圣上该回宫歇息了。”“今晚不走行不行?”贺兰掣抬头,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朕发誓,什么都不做。”“只是睡觉。”“……”苏子叶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简直逆天。“最后一次。”她咬牙切齿。“好。”贺兰掣答应得飞快,迅速脱靴上榻。他往里一滚,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爱妃,朕给你暖好床了。”苏子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吹熄了蜡烛。黑暗中。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十指相扣。“叶儿。”“又干嘛?”“楚河汉界哪儿去了?朕这不算过界吧?”“……闭嘴!”“睡觉……”:()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